众人一听都明白,所谓的“破车”,“新车”,就是指旧军,新军。

    果然,在这次会议上,阎老西提出了新旧军统一方案,要统一编制,统一训练,统一指挥,统一人事。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把社会党的人逼出新军,好自己掌握。

    只是由于社会党和进步势力的抵制,阎老西的企图未能实现,但是山西的政治气氛从此大变。

    六中全会只是一个引子。

    阎老西早就想和日本人做朋友了,日本人也很愿意跟他这个实力派做朋友。

    为了表示诚意,日本人答应归还晋绥军所有高级将领的住宅别墅,以及山西工矿企业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在上月末,东西到手了,阎老西也按捺不住了,暗中给麾下的心腹发来密令。

    在得到楚云飞的允许后,团参谋长方立功中校读完了密信。

    见楚云飞站在地图面前闷闷不乐,他宽慰道:“团座,密信上只是说了,

    以后不能把社会党的军队当成友军,没有战区长官部的书面命令,不得调拨一兵一卒,支援他们。

    并没有说咱们要帮日本人对付他们,只是一种防患于未然。

    更何况他们是委员长的心腹大患,迟早是要被解决的,就更没有必要同情他们。”

    “唉。”楚云飞深深的叹口气,转过身来说道:“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明白,但现在是国难当头。外寇还没有驱除,自家人都已经斗上了,平白让日本人看了笑话。”

    方立功没有接这个话茬,他对于搭档的话并不赞同。

    从密信上写的内容来看,以及阎长官这段时间发表的言论。如果不是日本人还在,恐怕都要开始剿共了。

    现在只是提醒他们,让他们坐视不管,和联手日本人共同作战,已经是很轻的了。

    当然,方立功深知楚云飞脾性。

    楚云飞那句全团流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只要能对付日本人,我可以和魔鬼合作。

    八路军是打日本人的,而且把日本人打得很疼。

    楚云飞对他们的态度是什么样,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方立功也不会把这些心里话诉诸于口,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

    …………

    安定县宪兵司令部,屋里传来愤怒的叫喊:“八格牙路!”

    “混蛋!”白守业跟着翻译野口大佐的话,搞得正在挨骂的黄金标只翻白眼:“这句你就别翻了,骂人的话,我听得懂。”

    “就是,我们还能不知道八格牙路的意思?你就捡那我们听不懂的翻。”贾贵眨巴着倒三角的小眼儿,也跟着附和。

    似乎,他话中的“八格牙路”,被野口大佐误会了。大佐瞪着他,拍着桌子再次怒吼:“八格牙路!”

    “贾贵混蛋!”白守业翻译。

    贾贵非常委屈,“嘿,我怎么没听见叫我名字。”

    “太君是冲着你说的,不是说你说的是谁?难不成非得赏你两巴掌,你才知道骂的是你啊!”

    白守业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贾贵多少有些相信了。他委屈巴巴的低下头,不敢吱声了。

    野口大佐在训斥,白守业在翻译:“太君说,已经过去五天了,你们连跟八路的毛都没找见,太君很不高兴。”

    太君有令,黄金标的警备队,和贾贵的侦缉队,在过去的几天里把安定县翻了个底朝天,良民证都查了八百回了,是真的连个八路影子也没见着。

    更别谈抓住八路了。

    生怕太君压担子,黄金标大吐苦水,跟白守业抱怨:“那又不怨我们,八路比鬼还精,藏得非常深。我那些弟兄,都把全城搜遍了,也没找见一个八路。”

    白守业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八路哪有那么好抓,要是真那么好抓的话,太君不至于开出一个八路二百现大洋的赏格。

    “唉,谁让八路脸上不写着八路两个字,咱们也没办法。”

    他的感叹之语言,被贾贵听见了,这个脑子不灵光的侦缉队长一下就有想法了:“嘿,对呀,咱们这脸上写着八路的人,那一定就是八路。”

    “疯啦?”黄金标挪了一步,冷眼看他:“你们家八路脸上写着八路两个字啊?”

    “嘿!”贾贵正要反驳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自己抓住了八路,而黄金标却没抓住,太君不得高看他一眼啊?

    “骑驴看唱本儿,你就走着瞧。”他得瑟的撂下这句话,把黄金标气得够呛。

    白守业打心底里不认为贾贵能抓住八路,这个怂货见了八路就得投降,还抓八路,别资敌就算他命大了。

    之前,贾贵捣乱,给他和黄金标的生意造成了一笔不小的损失,买卖的利润减了三成。

    白守业心眼可不大,一般有仇当时就报了。

    这会儿倒也不迟。

    他和野口大佐说:“贾贵说他能抓住八路,已经有线索了。”

    大佐立即换上了另一副面孔,高兴的直喊吆西。

    贾贵不明所以,询问:“白翻译,大佐这是在吆西什么呢?”

    “你不是说能抓住八路吗,大佐夸你好,让你快点把八路抓住,抓住八路重重有赏。”白守业得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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