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福的师娘,蔡水根的姨妈,黄金标的干娘,鼎香楼的老主人。

    他走过去问候:“老太太,早上好,吃早饭了吗?”

    “吃午饭,这还不到时间呢!”老太太抬头看他。

    “不是,我说你吃早饭了吗?”

    “你是说你要吃午饭?都说了,这会儿不到时间,还没饭吃。”

    “不是吃午饭,我是问你吃早饭了没有。”袁晨铭问了第三遍,连他自己都嫌自己啰嗦了。

    “你这人怎么就想着吃午饭,是早上赖床,没有吃早饭吧!”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说的是驴头不对马嘴。

    在厨房收拾锅灶的杨宝禄,听到院里的声音走了出来,“客人,你就别跟老太太较真儿了,老太太耳朵不好,有时候又糊涂。你干嘛问那么多遍。”

    袁晨鸣能说,他实在是被老太太认真的模样气糊涂了,所以才较这个真。

    他应该知道的,齐老太太年龄大了,耳朵聋,常糊涂。

    动辄就是:想当年,八国联军打到大沽口……

    今天还没给他来这个,已经算是好运气了。

    微微摇了摇头,袁晨铭问杨宝禄:“有粥吗,给我来一碗。”

    “有小米粥,有点儿凉了,你稍等一会。”杨宝禄转身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袁晨铭记得杨宝禄爱喝点儿酒,酒量又不怎么好,一喝醉就爱吹牛自己是八路。

    可他完全不知道,他身边就有一位八路。也是蛮可爱的。

    鼎香楼的堂厅里,早饭时间过了,午饭时间还没到,没什么客人。

    袁晨铭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一个朝门的桌子坐下,等候他的早饭。

    “昨夜睡的还好?”掌柜的问道。

    “想到后半夜,估计黑眼圈都出来了。”袁晨铭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这种状态犹如熬夜通宵,还强打着精神出来活动,难受的一批。

    掌柜的琢磨了一下,想事睡不着,跟他们店没关系,那是客人自己的事。

    他又问:“客人准备住几天啊?”

    “这我也不知道,事儿没办完,也没准备租个房子,住几天真没准。”

    “哦!”孙有福琢磨了一下,这不是想赖账的意思吧?

    抠门的掌柜,又怕把客人问的不高兴了,损失一笔买卖。心里又担心遇到个吃霸王餐的,睡霸王觉的,万一不给钱怎么办?

    昨天袁晨铭的表现,让他着实放心不下。

    琢磨了一下,他忐忑的问:“小店是小本生意,您看要不先付我一些房钱。”

    “也没多少,对您这样的大主顾来说,真不多。”

    袁晨铭翻了个白眼,这钱要的真委婉。可说到底还不是要钱。

    他又不是那种吃霸王餐的,至于嘛!

    从兜里掏出七八张钞票,拍在桌上:“够吗?”

    “够了,够了,这已经够住半个月的了。”孙有福忙上来把钞票收起,一副财迷样。

    “对了,客官,今儿中午吃点什么?”

    钱串子,果然名不虚传。

    见了钱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立马把客人当上帝对待,让人享受无微不至的招待。

    袁晨铭还没有想好,就说:“这个点,前不前后不后的,还真没什么胃口。到时候再说。”

    “客官您的小米粥来了。”蔡水根把粥端上来,又把一碟小咸菜摆上:“这是本店赠送的小咸菜,您慢用。“

    不用说,还是人家蔡水根的服务态度好,热情洋溢,贴心十足。

    掌柜的瞅了瞅,也没他什么事儿,就又回到柜台后面,在账本上记上一笔,小米粥一碗,赠咸菜一碟。

    “老刀牌新高了十本入,客官买烟吗?”小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了,走到袁晨铭身边冲他笑。

    烟,突然一丝灵感在他脑海中划过。

    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香烟。

    “小石头,烟好卖吗?”

    “客官不来一盒吗?”小石头笑眯眯的问。

    “滑头,那就来一盒这个。”袁晨铭掏钱买他一盒香烟,小石头还饶他几根火柴。

    生意做完,小石头笑眯眯的说:“你说香烟,还好吧,抽的人挺多,我卖香烟也能挣口饭钱。不然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做别的糊口都难。”

    袁晨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卖香烟的卖报纸的,好像是这个时代,最适合半大孩子也能做的生意。

    只不过,报纸需要有足够识字的消费群体,安定县显然没有这样的环境,也就不可能出现报童上街卖报纸。

    抱着一个箱子一样的木条盒子,卖香烟的孩子,倒是比较常见。

    小石头见他没事儿了,提醒道:“客人,我就在这一片卖香烟,您以后要是买香烟啊,找我就行。我给您最便宜的。”

    潜台词是有事在这找他就行。

    袁晨铭也听明白了,“鼎香楼又能吃又能住,我会在这住一段时间,买烟肯定都找你。”

    “好啊,那就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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