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好奇的是,傅时御这辆深空灰的铁牛,看上去特别霸气特别厉害的样子。主要是那个车牌,京字牌加一个炸,就是老幼妇孺都知道这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车子往村子里直直开,进到村尾,滕仲谦喊一声“到了”,车子便在一户稍显破败的院门前停下。

    唐希恩先下了车,抬头看眼前这处只有一层的平房。

    灰白色的墙体、棕红色的屋顶。门口晒着一些干巴巴、黑乎乎的类似菜根的东西,旁边有堆积在一起的枯叶,院子里连个水泥都没铺上,满是沙尘。

    这样的环境,比阮家的旧房子好不上多少。

    看着院子地上那些和沙土混合在一起的黑菜根,唐希恩鼻子酸酸的,唇角往下牵。

    傅时御下了车,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先进去看看再说。”

    这时候,滕仲谦上前摇晃了一下形同虚设的铁门,喊了声:“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拄拐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深灰色棉袄棉裤,看上去像是几年没洗过,胸前和膝盖的位置都已经结块成硬硬的黑色。

    老人拄拐颤巍巍地走出来,睁着冒着眼油的眼睛细细打量滕仲谦好一会儿,惊讶道:“唐老师?你是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