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厉喝了半坛秦酒,借着酒意,埋怨道:“秦相,我想不明白。你是个聪明人,为何还要将相位拱手让给白起。”

    范雎神色微动,笑道:“先生说什么,我不明白。”

    “长平一战,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五精壮之士,立下不世之功。白起班师回朝,定是秦国最大的功臣。按照秦律,秦相的位置,不是白起的,还能是谁的。”

    “武安君为秦国立下大功,担任秦相,也是理所应该。”

    “白起不过匹夫耳!论军事、用兵,秦相比不上他。可,论全局观、治国谋略、邦国外交等,白起不如你。若没有秦相的支持,白起岂能取得大功。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人,岂能比得上全才的秦相。可惜啊!秦国上下只知道武安君,却不知道秦相之功。”

    范雎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听到这些话,心中还是十分在意。

    苏厉又道:“白起在长平坑杀赵国降卒二十万,立下不世之功。攻破邯郸,这是何等的军功啊!按照秦律,白起就该裂土封王,不是武安君,而是应该叫武安王。”

    范雎面无神色地道:“你喝多了。”

    苏厉见范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打了几个酒隔,“我没喝多啊!我是千杯不醉。”

    范雎还想在说点什么,却见苏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范雎放下酒樽,回想起苏厉说的那些话,心道:“不错。我那点不如白起。长平之战,若非我举荐他,岂会有他之功。秦国只知道武安君之功,却不知范雎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