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色怔愣了一下,嘀咕道:“这就奇怪了,别人都看不到,我怎么偏偏就能看到?”虽然虚云的回答和他原来的猜想如出一辙,可这却让他更觉奇怪。

    “嗬,看来你是和我耗上了,不将心里的疑问弄个明白,你今天是不会甘心了?”

    “弟子不敢。”不色见虚云语气有点犯冲,连忙陪起了笑脸,“师叔祖,你老人家千万别误会!我是因为实在想不明白,这才向你老人家请教的,呵呵,谁让师叔祖学究古人,功参造化呢?我如果不向你请教,又向谁打听去?你老人家就行行好,干脆一股脑都告诉我得了。”

    对如不色的吹捧及央求,虚云根本就置之不理,斜瞥了他一眼之后,突然老脸一沉,颇为不耐地说道:“很遗憾,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如果你真想知道,还是去问了凡大师吧。”

    不色苦着脸说道:“师叔祖,你就别开玩笑了,如果我能和了凡大师取得联系,哪里还会来麻烦你老人家。再说,现在了凡大师应该也无法和我联系才对,不然你老人家也就犯不着亲自为他的事来和我谈话了。”

    “呵呵,你挺聪明的嘛,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不错,不错,看来你入世之后,确实比以前成熟多了。”虚云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又道:“了凡大师现在的确无法和你联系,这是因为他已然将全身修为化为了七彩佛光,而这样一来,他在困住那分裂人格的同时,也阻隔了他自己和外在的联系,以你目前的修为来说,的确是感应不到他的存在,更无法和他取得联系。”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不色点着头,颇为感概的说道:“了凡大师的确是慈悲心肠,只是这样一来,他就作茧自缚了,而问题却依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这样下去,总不是长久之计。”

    “作茧自缚?嗯,你这个词到是用得非常有意思。”

    “是吗?”不色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心有所感的说道:“其实不但了凡大师在作茧自缚,我又何尝不是?也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挣脱束缚,得到解脱。”

    “咦,你竟能有此见地?不错,不错!”虚云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无始以来,世人大多都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作茧自缚,几乎都在自寻烦恼,而真正能看破世情,大彻大悟者,却如凤毛麟角,不可多见。你今天能有此见地,说míng • huì 根非浅,这些年的修行,到也没有白费。”

    “你老人家就别笑话我了,我如今都被逐出山门了,哪里还有资格淡什么修行。”

    提起修行,不色就大为尴尬,自下山至今,除了杀生之外,佛门戒律已被他触犯了个七七八八,他非常清楚,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然不配再称之为佛门弟子了。

    “你错了!”虚云用力摇了摇头,似乎能看透他的心事,肃然说道:“修行贵在修心,所谓的在家出家,不过是表象而已。你若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不但无法证果,而且还会影响到和那分裂人格的融合,到时只怕会步上了凡大师的后尘。”

    不色听得一愣,一想起了凡大师如今的处境,他就感觉有点恐怖。他非常清楚,以自己的心性,绝对会忍受不了那种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又几乎和外界断绝来往的恐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