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这本就是高裕民的安排。

    张睿明心下顿时了然,不管等下出现哪副场面,但背后都是高裕民的手笔,怎么也必须担心一点,乱想间,他已经来到了严路的办公室门前,此时里面隐隐传来几声谈话声,明显还真是有几个人同在里面,笑的颇为大声,看来都是与严路私交不错的访客。

    张睿明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笑声顿时一收,接着便传来严路威严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里面此时除了副检察长严路,还有另外两人在里面,张睿明乍的一眼看去,本以为都是不认识的人,本想简单的点头示意一下就过去了,可他目光刚聚焦到其中一名年轻人脸上时,顿时就再也移不开了。

    这个人他在前不久才见过面!甚至还和他动过手!按道理这个还应该在看守所里!绝不可能现在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检察院出现,还在检察长的办公室里高声谈笑,一脸得意的神色……这个人就是他不久前在津港城市发展银行里抓住的那名“抢劫犯”!

    “你!你不是……”

    张睿明手指着眼前这个面容颇为俊美的年轻人,眼神里已经惊愕到了极致,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名被他死死抓住的“现行抢劫犯”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他脑袋里迅速过了一下所有的场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这样一看,与他印象中那个一同坐在警车上,带去执法办案区的年轻人是一模一样,这到底什么情况?难道是双胞胎?

    那名“抢劫犯”接下来的举动,打破了双胞胎的可能性,只见他笑着站起身,径直走到张睿明面前,居然对着这个将自己亲手制服、扭送公安机关的检察官伸出了右手。

    “你好!张部长,哈哈,这个真是有缘分啊!居然又见面了。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你的照片还以为是假的,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啊!哈哈”

    张睿明看到他出来,简直比看到死尸复活还有震惊,要知道当时他那行径——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名女会计动手抢夺,这可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是张睿明自己亲手抓住,扭送公安机关的,怎么可能在这几天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不管是按抢夺、还是抢劫未遂定性,这小子应该是不可能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绝对是呆在看守所里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这番情景已经颠覆了张睿明的生活常识与工作认知,他从来没见过涉嫌抢夺、抢劫的嫌疑人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还在市检察院里与一名副检察长谈笑风生!?怎么可能,难道自己在做梦?

    张睿明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向了坐在主座上的严路,严路正笑着替另外一名年长的来访者亲自添茶,神情看起来非常自然,似乎并不知晓这名“抢劫犯”的来历。

    “严检,这几位是……”

    张睿明的疑问还没说完,严路倒掉了茶壶里的废水,回头说道:“这两位是我们津港有名的陈橙地产公司的沐阳沐总监和鲁建鲁董,他们今天是过来递交一份公益诉讼线索的……”

    “线索?不是,我有件事想……”

    张睿明有点糊涂了,可他还没说完,那沐阳便自己向他解释道:“哦,严检,之前我有件情况忘了向你说了,我和我们张部长之前就认识,打过招呼,张部长身手很好啊!”

    “噢?还有这情况?”老严笑了笑,还是没有认识到此人的身份,张睿明都要急死了,他刚想抢着说话,却见沐阳笑着说道:“当时是在银行里面,我替我们鲁董追回被那边窃取的公章时,与张部长发生了一些误会,他可能以为我是什么银行劫犯,当时还起了冲突,导致我被警方带走,不过后面没事了,我在西江分局里将事情讲清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什么?张睿明没想到居然是他先主动提起那天的事来,接着,沐阳将整个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按照他的说法,那天在银行里会突然对那名同样为陈橙房地产公司的小会计出手,完全是有原因的。

    当时沐阳抢走的,其实

    就是陈橙房地产公司的公章。而沐阳作为陈橙房地产公司的企划部总监,为什么会从自己公司的会计手里抢自己公司的章,这里面涉及到的是一场非常复杂的企业内部股权斗争。

    今天过来的沐阳和这位鲁建鲁董都是陈橙房地产公司的高管,但陈橙房地产公司在不久之前被另一家全国有名的大房地产公司——兰贵园集团给收购了,现在兰贵园是陈橙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占股55%左右,而陈橙房地产公司过去的一些高管与员工持股40%,剩下的都是不影响大局的散家持股,而这场收购其实是一次野蛮收购,兰贵园集团为了推进在津港的全面布局,特意收购了陈橙这家规模较小的津港本土房地产公司,而在强行入主陈橙后,兰贵园还准备大批清洗原陈橙房地产公司的高管,现在双方正斗得如火如荼,甚至上演了全武行,具体的细节沐阳现在也没有提,他只是笑着说道。

    “反正现在双方是已经图穷匕见了,他们兰贵园的“空降部队”甚至都将我们公司的公章印信、重要资料都强行带走,我们别无他法,只能用这种极端手段,找了一个机会,从银行里抢回这原本属于我们公司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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