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紧扣,云筝低头浅浅的笑着。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不开心。”浮生道,“不知道为何,我一直想让你笑,可你一直都笑不出来。云筝,一个人心里的事儿积压了太多,是会失去很多快乐。”

    云筝眸色微恙的盯着他,“你是在告诉我,你会成为我的快乐?”

    浮生含笑吻上她的眉心,“我一直抱着这样的希望,就看你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只要你别骗我,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她伏在他怀里,想起了那天夜里的疯狂,疯狂过后的黎明,黎明过后的四目相对。有尴尬也有紧张,尤其是那一抹嫣红的出现,她几乎是逃离了他的身边。

    可是之后,浮生便变得胆大了很多。

    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默许。

    “对了,你方才说公子要哄女人?”浮生笑了笑,“该不是这尚书府即将迎来——尚书夫人吧?”

    云筝轻笑一声,“你这也是研究法阵得出来的结果?”她推开他,徐徐起身站立,望着屋檐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在南苑有一个女人,她怀着身孕,期待着能与公子长相厮守。你说这女子,是不是傻子?公子是那种可以掌控的人吗?”

    “南苑?”浮生蹙眉,“就是偏南靠近花园的那个院子?”

    “是!”云筝点点头,“那个位置虽然偏僻,可因为靠近花园所以风景秀丽。若不是因为偏冷,喜好梨花,公子早就挑了那一处当自己的院子。如今公子把这院子给了她,你就可以想象,她在公子的心里是何等的身份地位。”

    浮生不解,“公子惯来冷冷淡淡的,怎么突然对一个女人上了心?还怀有身孕?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难不成是公主吗?”

    “公主?”云筝冷笑,“公子可不稀罕什么公主,公主对公子而言没有利用价值,比我们这些奴才还不如。公子所做的只是为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罢了!”

    “你是说,公子在利用她?”浮生凝眉,“她到底是谁?”

    云筝眸色微沉,“她是无极宫的人,当初说是个门徒,但公子觉得不然。所以公子得慢慢的让她打开心扉,为尚书府所用。正巧现在朝廷与东厂都在对付无极宫,咱们尚书府刚好能捡个现成的。”

    浮生点点头,面色有些难看,“这么说来,这人是无极宫的叛徒?”

    “不,是尚书府的功臣。”云筝纠正,“你既然已经是尚书府的人,你就该心系公子。”

    “是她领着你们突袭了无极宫的各个联络点?”浮生问。

    云筝笑得凉薄,“她还没有说实话,不过能吐露这些已然不易。京城内所有无极宫的联络点都被一锅端了,如此一来就断了无极宫在京城内的联络方式,对她对公子都有好处,她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她现在怀着身孕,自然得一心向着公子。”

    浮生点点头,“这么说来,无极宫这一次是死定了。”

    “何止。”云筝眸色幽沉,“公子的意思,是要让无极宫全军覆没。”蓦地,她察觉不远处有人走来,“我们去你房间说话吧,这儿不太方便。”

    浮生拽着云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云筝推了他一把,“你去把门窗都关上,还有——帮我送点果茶过来,我只喝你泡的果茶。”

    “好!”浮生若有所思的出门。

    等着浮生带上门出去,云筝的眸子快速环顾四周,而后将视线落在了床底下。徐徐起身,云筝冷着脸朝着床榻走去。这房间,她又不是第一次来。

    浮生回来的时候,云筝正趴在桌案上歇着,约莫也是有些犯困。

    “云筝,若是累了去床上歇会。”浮生放下果茶,“云筝,没事吧?”

    云筝搓揉着双眼,抬头含笑望着他。

    下一刻,浮生骤然将她打横抱起,缓步朝着床榻走去。

    床榻果然是解决很多问题的温床,很多事儿到了床榻上,就不是事儿。三言两语之间,极尽辗转缠绵,抛开了身份地位的束缚,果然是极好的。

    就好比这床榻间的耳语温柔,秦安的挥汗如雨,皇后的心满意足,足以见证这一场风花雪月过后的精疲力竭。

    皇后攀上秦安年轻的身子,极是餍足的笑着,“小安子,本宫待你可好?”

    “皇后娘娘,奴才三生有幸能修得这样的福分随在娘娘左右,伺候娘娘,得娘娘庇佑周全,奴才虽死无憾。”秦安轻柔的吻着皇后的脖颈,“娘娘性情如水,奴才——真当是福分不浅。此后必定尽心竭力的伺候娘娘,让娘娘更舒服。”

    皇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还泛着欢好过后的欢愉与绯红,“你这狗奴才,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说本宫该不该相信你呢?”

    “娘娘?”秦安娇柔,“奴才上了娘娘的床,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

    “那你家千岁也呢?”皇后突然问。

    秦安先是面色一愣,而后当即笑道,“皇后娘娘怎么忘了?奴才是千岁爷送给娘娘的,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奴才如今是跟着娘娘的,当牛做马也是娘娘的牛马。”

    “果然是个识趣的。”皇后捏起秦安的下颚,“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你家千岁爷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这一次眼见着本宫就要扳倒赵家了,怎么突然就反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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