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她的冉恒哥哥一再的靠近赵无忧,难道是因为赵无忧知道蝴蝶蛊的下落?或者是蝴蝶蛊就在赵家,抑或在赵无忧的手上?

    如此想来也不是没可能的,毕竟这赵无忧是杨瑾之唯一的儿子,如果蝴蝶蛊就在杨瑾之的手中,她一定会把这好东西留给自己唯一的儿子。

    雪兰抿唇,当即掀开被褥下了床榻。

    蓦地,她又顿住脚步,自己这样莽莽撞撞的去,岂非是为人棋子?被人利用了?可如果不去,她又如何能拿回蝴蝶蛊?那是国之瑰宝,绝对不能落在异族的手里。

    雪兰想着自己只是去看看,并不会轻举妄动。这个时候外头必定守着不少人,经过这次的事情,卿若必定会让人严密把守,免得她再出岔子。

    不过雪兰的右手废了,并不代表她的武功也废了,该有的底子还是有的。

    这一招的确起了效用,后山被人翻了个遍,卿若也没发现有任何异样,是故这样的情况她必须马上让人把消息送回东厂。

    “这件事必定是内鬼作祟。”番子上前。

    卿若敛眸,“能在这国寺内动手的,必定不是外人。何况这后山地形复杂,能进出后山而不被人察觉的,必定是熟悉路径之人。吩咐下去,严格把守国寺内的所有出口,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刻拿下。一切后续,等待千岁爷的回复再论!”

    “是!”底下人俯首。

    卿若这才转身朝着禅房转回,接过婢女递上的素斋,敲了雪兰的门。

    “进来!”雪兰道。

    卿若含笑进门,“夫人饿坏了吧!”

    “还好!”雪兰上前,瞧一眼这素淡的斋饭,“有时候这古佛青灯未尝不是件好事,能涤荡心灵,少一些怨憎会。”

    “夫人所言极是!”卿若笑道,“夫人快些吃吧,凉了便不太好。”

    雪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眼角余光则转身去关门的卿若身上。说时迟那时快,筷子被折断,锐口已经抵在了卿若的脖颈处。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制住了卿若。

    “夫人?”卿若低哑一颤,“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夫人,奴婢没敢做什么,还望夫人能饶了奴婢一条性命!夫人此番不是奴婢做的,请夫人明鉴。”

    “我知道不是你,你也没这个胆子,可你是东厂的人。”雪兰抿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要委屈你了。”

    语罢,雪兰冷了音色,“不要出声,把衣服脱下来。否则——后果自负!”她将断筷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惊得卿若瞳仁陡缩。

    “夫人!奴婢马上脱,夫人莫要伤害自己。”卿若敛眸,须臾便开始脱衣服照做。

    退下外衣,雪兰深吸一口气,“得罪了!”

    一记手刀,卿若当即晕倒在地。

    快速穿上卿若的衣裳,雪兰为自己梳了一个与卿若大致的发髻。想着如此这般,应该能蒙混过关,骗过外头那些人。

    将自己的外衣盖在卿若身上,雪兰低着头走出了禅房,疾步离开。

    房内,卿若徐徐睁开眼眸,方才她已经防着雪兰了,是故雪兰想打晕她的时候,她刻意的撇了一下身子,并未被雪兰击中关窍。

    她是装晕的,如果雪兰执意要出去,那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理由。她身为奴婢不能诱着夫人把秘密说出来,是故只好兵行险着,将计就计。

    师兄交代过,夫人这人性格冲动,脾气很倔,所以不能硬着来。

    深吸一口气,卿若徐徐起身。瞧一眼身上的外衣,娇眉微微轻蹙了一下。轻叹一声,她朝着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有侍女快速进门,乍见此情此景当即低头不敢行礼,“百户大人!”

    “夫人已经出门,立刻放消息回东厂。”卿若眸色无温。

    “是!”侍女疾步出门。

    卿若面无表情的将雪兰的外衣丢在桌案上,很快便有婢女将衣服重新送上。漫不经心的穿好衣服,等来的便是国寺外的探子急急来报,说是丢了一匹快马。

    “她到底想干什么呢?”她呢喃自语,眸色幽沉。

    好在东厂的马,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骑走的,尤其是这一次带来国寺的马匹和人员,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有了前面的马失前蹄,又岂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雪兰自然是不知情的,她策马狂奔,早已奔出数里。她对于云安寺不是很熟悉,只知道现在的云安寺并不容易进去,山下已经有御林军把守,为的就是预防上一次的突发事件会再次发生。

    毕竟这赵家对于大邺天下的功劳,可谓是居功至伟,皇帝格外的注重。

    雪兰一路狂奔,没有片刻逗留。她并没有从山路上去,毕竟这山口有人把守,她是绝对不可能上山的,而且会打草惊蛇,惊动赵家父子。是故雪兰在临近山口之时,从半壁的侧崖上去,她的脚下功夫自然是极好的,所以沿着垂落崖壁的树藤能爬一段路程。

    等上去一些便不会有人把守,她就可以折回山路继续往上走。

    虽然有些吃力,但好歹终于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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