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升不少皇帝心腹大将,掌控了皇宫内外的所有禁军大权。

    三月光景,代州传来好消息,乌托国因为国中兵变,五皇子弑君夺位,根本无力支持边关战争。赵禄趁机派梁安邦为使臣,与乌托国接洽。大燕承认五皇子的乌托王地位,但必须保证乌托国永不相犯,如此也算是稳定了边关大局。

    李焕回京复命,商正驻守代州,梁安邦带着议和协议随之上京。

    梁家父子为大燕朝可谓鞠躬尽瘁,皇帝特赐梁父永定侯爵位,可世袭之。梁家,可谓满‘门’荣耀。可当赵禄问及梁以儒,要何赏赐时,梁以儒却只淡淡的道了一句,“皇上若是真的要赏赐微臣,可否把白梅山赐给微臣。微臣喜梅,想”

    赵禄蹙眉,“你就要这个?旁人要gāo • guān 厚禄,你却只要一个白梅山?”

    “微臣此身荣耀皆皇上所给,已无所求,平生夙愿不过是寻一隅之地,‘弄’梅为乐。”梁以儒笑得这般温和,有一种从心里散出的暖意。

    赵禄看不懂,只觉得似乎其中有些故事。

    “求皇上成全。”梁以儒行礼。

    “准奏。”赵禄缓步走出御书房,“二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没有告诉朕?这白梅山不过是一座小山,你不会真的是喜欢梅‘花’?你若真的喜欢,朕可以把茂王府里的梅‘花’,都赐给你。”

    梁以儒摇头,“不必了皇上,臣要这白梅山,其实只是留个念想。”

    “听说阿雨当时与你去过一趟。”赵禄一开腔,梁以儒便垂下了眼眸,笑而不语,却笑得这般艰涩。

    如今,已是生死两茫茫了。

    “你也该娶亲了。”赵禄道,“阿雨不会回来了。”

    梁以儒点了头,“微臣知道,只不过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微臣还需”

    “听说你与那东方青倒有些情分,说起来东方青是在宫中长大的,为人耿直中正,与她的父兄是截然不同的。”赵禄顿住脚步,转身望着梁以儒,“若你真的中意,朕也可以为你赐婚,让她名正言顺的进你梁家大‘门’。”

    袖中,五指蜷握。

    梁以儒苦笑,“皇上”

    “你好好考虑!”赵禄拂袖而去,徒留下梁以儒痴愣原地。

    东方青?

    他是亏欠了她的,毕竟沾了她清白之身,虽然情非得已,当初也是为了要救她。可话说回来,若不是他有难,她岂能落到这样的地步。

    听说摄政王府那头,她也能没回去,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呢!

    一声叹,梁以儒出了宫回自己的府邸。

    ‘门’前下车的时候,梁以儒抬头看一眼自己朱漆大‘门’上的匾额,原本的少傅府,如今成了永定侯府。永定侯位,乃世袭爵位,他该高兴,自己荣耀满‘门’。

    可这一身荣耀到底无人能共享,也就少了最初的意义。

    若是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名列三甲。

    若是能做个平头百姓,想必会更开心一些,至少还能随她‘浪’迹天涯。

    然则现在,都不可能了。

    “公子?”相宜喊了一声,“咱进去!”

    “去白梅山看看!”梁以儒转身朝着马车回去。

    相宜仲怔,“可是公子,三月桃‘花’都快开了,梅‘花’早就凋零得不成样子,你还去白梅山作甚?”

    “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梁以儒轻声呵斥,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相宜撇撇嘴,只能使唤车夫,往白梅山去。

    如今的白梅山,只剩下满枝繁叶,梅‘花’早就过了‘花’期。京城较冷,是故桃‘花’还只是‘花’苞,未能绽放。再过几日暖阳,约莫桃‘花’也要盛开了。

    “都没了。”站在梅树下,仰望着疏疏落落的梅‘花’,残存的也就那么一两朵,这儿以后都是他的。不远处立着一个小茅屋,屋前竟站着一名‘女’子。

    梁以儒仲怔,随即快步走过去。

    他这一过去,那‘女’子转身便走。

    他刚要喊出声来,却愕然顿住了脚步,“青姑娘?”

    音落,‘女’子止步垂眸,依旧背对着他,“世子爷,怎么到这儿来了?”

    相宜道,“这儿以后便是我家公子的,为何不能来?青姑娘,当日一别你怎么在这?为何不回摄政王府呢?”

    彼时相宜不在京中,自然不知道梁以儒与东方青之间发生的事情。

    东方青似乎显得很拘束,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潇洒利落,“不好意思,占了你们的地方,我马上收拾一下就离开。”

    “青姑娘。”梁以儒喊了一声,“不必,你若欢喜,可继续住着。”他一步一顿上前,“长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东方青深吸一口气,“一直都很好,你呢?”仿佛想起了什么,竟顾自苦笑,“对了,恭喜你世袭侯爵。你看我这脑子,如今是越发的不中用了,你都成了侯府世子,如何还能不好呢?你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想必过不了多久,皇上也该为你赐婚了。”

    语罢,她快步朝着茅屋走去。

    一扭头,梁以儒骇然僵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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