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所畏惧地撑着桌沿看着他,脑袋凑近了枪口,冷眼看着他。“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要让我有报仇的机会。”

    如果有的话,我不会放过的。

    他握着枪柄的手微微颤抖,下颚线也是绷地不像话,我怒目圆睁地看着他轻轻挪动脚步凑近了他,“盛博远。我的一切都是你造成了,你毁了我你知道吗,你毁了当初的宁南安。”

    他的手好像失去了力道,就在这个时候,我眉心一凛,握着枪的手转了一个方向。直直地握着shǒu • qiāng 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很显然,我成功了。

    我如愿地激怒了他,握着枪推着他到了门口,轻轻踹了一下门,“你让他们把门打开。”

    我现在必须时刻保持戒备,因为我稍有差池。我就失去了唯一可以回去的机会。

    盛博远垂眸看了我一眼,指腹在门锁上摁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看守的黑衣人看到我和盛博远,眉色都变得凛然,我再次点了点盛博远的脑袋,冷眉道,“让他们准备一辆回A市的车。”

    那些人迟迟没有动作,却见盛博远低低徐徐笑了一声,“你们去准备车。”

    “安安,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他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动作,手转眼枪就落到了他手里,我眉心一凛。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眼疾手快地拿到枪后退了几步,然后抵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我冷眉看着他,“别过来!”

    其实这也是兵行险招,如果盛博远真的不在意,那我难逃一死。但是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要回A市。”

    我冷静地看着他,“盛博远,我现在没有什么顾虑的,如果我不能救回球球,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将死之人可能反而无所畏惧。

    他英俊的眉眼看着我。手上的脚上的动作僵住,蹙眉道,“安安,你先把枪放下,我已经让人给你备车了。”

    我并没有放下戒备,然后缓缓后退到了墙角。等到车子到的时候,我被他们冲冲包围着,蹙眉看着盛博远,陈述道,“如果这辆车半路出了事,我会和它一起葬生在火海里,就跟四年前那场爆炸一样。”

    其实这句话对于别人没作用,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救命稻草。

    车子过来的时候,我握着枪,头也不回地发动车子往前开,刚走了没多久,身后就出现了无数辆黑色的车子。

    没有丝毫犹豫地我将油门踩到了底,最后那几辆车子好像突然停了手,看着我的车子扬尘而去。

    我想,只有一种可能,盛博远不让再追了,因为他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小时候来过S市,所以凭着自己的本能和指路牌回到了A市。整整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车子停在徐家邺别墅门口的时候,我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摁响了别墅的大门。

    开门的是张晟,我被张晟一路带着进了大厅,我一眼就看到坐在地毯上跟陌生女人玩耍的球球。

    “球球!”我喊了一声。手刚碰到球球的衣角,就被旁边的黑衣人拉开了。

    “麻麻,”球球也看到了我,小跑着要过来,却被徐家邺一只大手捞回去了,男人坐在沙发上,有些戏谑地打量着我,“考虑好了?”

    我身上穿着脏兮兮的长袖裙,小白鞋也变了颜色,四年好不容蓄积起来的长发也散乱地披着,蓬头垢面,我不觉得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可供利用的价值。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我异常冷静地看着他。

    徐家邺给了个眼神,那些桎梏着我的黑衣人就默默地退开了。

    我欲言又止地看着徐家邺旁边的女人,轻轻蹙了蹙眉,“我只想要我跟你两个人知道。”

    那个可以说是我的代替品的女人,伸手拉了拉徐家邺的衣角,也被徐家邺毫不留情地拨开了,“张妈,带着孩子去外面,剩下的人都全部赶出去。”

    徐家邺的声音淡漠,那个女人愤恨地蹬了我一眼,却也是跟着张妈离开了。

    “好了,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

    他交叠着双腿,睥睨众生地看着我。他高高在上,我狼狈不堪,但是我还是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低着头,卑躬屈膝地看着他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