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来想了想,然后才道:“左右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便让她去查吧,我们静观其变。”

    兰嬷嬷压下心里的担忧,点了点头。

    ……

    凌云院里,苏老太太还没有休息,徐嬷嬷正在给她按腿,苏老太太闭目靠在榻上,案子上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冷漠的脸上。

    徐嬷嬷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太太,今日这事,您看是与二房有关?”

    苏老太太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二房的人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我倒也能高看他们一眼。”

    徐嬷嬷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上了她冷漠的眼神,不由得一震。

    苏老太太冷哼一声道:“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对他再好,该咬你的时候也从不松口。”

    这是在说苏霑呢。

    徐嬷嬷没接这话,只用着小心翼翼的力道为她揉腿。

    ……

    四太太此时也在和苏杰说起这件事。

    苏杰认为这件事跟二房脱不开关系,四太太却不以为意:“你二伯母是个没用的,使不出这样的手段来。”

    苏杰还是坚持己见:“可是,娘,三哥开口就说信丢了,可是谁都没见过那信,祖母还以为在您手上而迁怒于您。”

    “傻孩子,你可知,当日抓到那贼婆子的可是你五婶身边的香吟,怎么会那么巧,就被她抓个了现行?依我看,那信估计早就到了你五婶的手上!她贼喊捉贼!”四太太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你想想,老太太对二房本来就是嘴甜心苦的,只有你五婶!她早就见不得你有出息,所以才会扣下了信,不愿让你出头!”

    四太太似乎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真相,越说越气,开口唤道:“绿柳,纸笔伺候。”

    苏杰和周嫣有情,不愿看着自己母亲和五太太闹的太僵,便开口劝道:“娘,儿子倒是认为,五婶没有道理做这样的事,我和嫣儿的婚事已定,她陷害我,对她,和对周家都没有好处,五婶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的傻孩子,那周嫣只是她的侄女,侄女哪有儿子重要?更何况你这个侄女婿?”四太太一脸宽容地看着他道:“除了娘,还有谁会这么一心的为你着想?如今你在老太太面前越发的得了脸面,她儿子就失宠了,她怎么会看你好过?”

    四太太自顾自地说完,也不顾苏杰的反对,便对着绿柳吩咐道:“你想法子把这封信送回我娘家,交给我大嫂。”

    苏杰虽然不赞成她的所为,不过还是道:“娘,还是我去吧,您如今不方便。”

    四太太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杰儿,你好好读书便是,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爹是个没用的,娘也就只有指望你了,只要你能得到二皇子的青睐,有个好前程,看这府里还有谁敢欺负我们娘儿俩!”

    苏杰低头不语,四太太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不过四太太不知道,苏杰离开的时候悄悄地找到了绿柳,把四太太写的那封信要了过来,说是由他去送信。

    苏杰是四太太的命根子,绿柳不敢违抗,只好把信交给了他。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月,进入了八月,天气就冷了下来,连下了好几场秋霜。

    苏家的日子也过的平静,那场信件fēng • bō ,苏老太太再没有提起过。

    这一日,陈氏难得没有拘着苏云来学女红,苏云来在书房里练字,君瑶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苏云来笔下不停,头也没抬,君瑶一脸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云来不慌不忙地收了笔,这才抬起头看了君瑶一眼,好笑着道:“怎么,猫被踩了尾巴?这么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君瑶急的都要哭了,她跺了跺脚:“小姐,今日府外来了一名女子,说是,说是怀了我们二老爷的骨肉,她这次是带着孩子来寻爹的!”

    苏云来微微一怔,眉头微拢,然后把手里的笔放到了一边,然后才抬起头:“那人呢?”

    “已经被徐嬷嬷请进府里了,老太太派了人来请二太太过去呢!”君瑶急忙说道。

    此时的陈氏已经听到了消息,面色倏地就变白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夫君和一双儿女,他们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

    苏之洵不算是一个多情的丈夫,不过两人倒也是举案齐眉,琴瑟和鸣,苏之洵不重色,就算苏霑身子不好,子嗣单薄,也没说要纳妾,这已经足以让陈氏感动了。

    可是现在有一个声称怀了她夫君的女人出现,这对陈氏来说,几乎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陈氏身子一软,差点倒了下去,还好是兰嬷嬷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苏云来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看到陈氏苍白的脸色,她的眸色顿时一冷,“娘,您别急,我们还没见到人呢,现在先别慌,如今父亲可还是在岭南呢,如何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怀了身孕?我怕这女子别有居心是真!”顿了顿,苏云来又道:“而且,父亲为人一向正派,怎么会与这样的女子苟合?”

    听到苏云来冷静的分析,陈氏稍稍振作了起来,她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爹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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