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存在,威胁到你。”公子芾抬头,对视着秦王稷的双眸,“你怕我。”

    “不错。”秦王稷眸色平静,“你的存在威胁到我。你不在,我的地位才会巩固。”

    公子芾把玩酒盏,问道:“你为何要对我说实话。”

    “因为你是我弟弟,我不想骗你。”

    “我从未想过当秦王。也未曾有威胁你的意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答应你去齐国为质。”

    “你明知去了齐国,意味着什么?为何你还要选择接受。”

    “因为你是我稷哥哥,我不想你恨我。”公子芾语调温和,没有半点恨意,“还记得,我们童年那段时光,是最快乐的。”

    “岁月太久,我记不清了。”

    “你忘了,不要紧。我记得就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曾在燕国为质,我也想走一遍你曾走过的路。”

    “质子之路归国无期,质子生涯也是惨不忍睹。你真的想好了。”

    “只要你不恨我。出使齐国又如何。我走了,你也该放心了。”公子芾说了太多的话,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和秦王稷之间矛盾,岂能靠支言片语化解。公子芾起身,也不行礼,离开大殿。

    秦王稷看着公子芾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为了王权,打压母亲的势力。我竟然将弟弟送去齐国。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也不是一个好的兄长。”

    秦王稷脑海深处,不适时宜涌出芈八子说的一句话,“王座是冰冷的。”

    秦王稷眸色充满狠辣,心道:“他若不走,我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