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立峰轻装上阵的出发了, 心情十分愉悦,这自然瞒不住那些时刻盯着他,唯恐他在私底下占老爷子便宜的哥哥们。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听他要去乡下投奔外婆, 全部都高兴坏了!

    这个傻缺!

    一个无权无势的外家,被他稀罕成那样,真是笑死人了!

    江涛那点钱压根不被他们看在眼里,都觉得这位不顺眼的弟弟脑袋生锈了, 不过这是好事情呐,少个人跟他们竞争,不费劲就踢走一个,何乐而不为。

    这么想着, 就觉得比起这个蠢货, 自己在智商上真是太有优越感了!对待傻子就是要宽容一点嘛。

    于是, 一个个的看付立峰也顺眼了点,合计一下, 几人订一桌大餐给付立峰送行。

    每一次见面都不欢而散, 付立峰才不想跟这群没人性的哥哥吃饭。

    他压根就没去赴约, 拎着一个小号行李箱,兴奋激动的来了江涛家。

    江家没人想跟消失不见二十几年的小姑有牵扯, 如果这个小姑的儿子来了,要跟他们一起生活, 自然会被赶出去, 可是, 付立峰还有另外一层关系,他是江涛跟张燕的好朋友。

    如果江涛早知道付立峰是他消失不见的小姑生下来的孩子,一开始就不会跟他有牵扯,可是错就错在当初不知道,相处了几年的友情,江涛跟张燕压根就没法跟他说去绝情的话,江奶奶倒是往外赶他,可是架不住付立峰脸皮厚!

    你赶他出去,他就出去,把皮箱放在门口坐在那不走,厚着脸皮等人喊他吃饭,不然他就饿着,看看里面的人能不能忍心把他饿死,至于村里偶尔有人来围观,他还笑嘻嘻的跟人打招呼,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赶出门丢人。

    不知疾苦的豪门小少爷跑到自己家闹绝食,江涛跟张燕还真拿他没法子,私底下琢磨好几回,看看他能坚持几天?

    这位少爷可好,一天都没坚持,打发路过的一个小孩子去给他买了两个馒头,就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啃着。

    既然吃都坚持不住,晚上也许就会走了吧,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可真不是个事!

    正当这两口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付立坤看天色已晚,把箱子打开,里面的衣服铺在地上,人家打地铺露营了!

    程燃通早上来送东西的时候,看到蜷缩在一团的人,无语的望天,他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偶尔会买几件好衣服冲面子,可看到被付立峰压到身子底下已经皱巴巴的衣服,那露出来的商标看着都心疼,这衣服多贵啊!他上次咬了咬牙也最终没有买一件,这家伙倒好,直接当铺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想理这人,他直接敲门让王欢给他开门进去,江奶奶看见他,还是没忍住,问他:“外面那小子咋样了?是不是打算走了?”

    外甥像舅,付立峰仔细看来,真的有点像江涛他爸,一想到自己儿子在牢里受苦,她就气俩闺女,但是对于无辜的下一辈,她想恨,心里却又明白这些孩子无辜,纠结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怎么办,心想着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受不了苦也受不了气,家里没人给他好脸色,他又吃不好睡不好,没准两天不到就走人,再也不会过来了,这样她就轻松了,离得那么远以后也不会见面,就当没这些人吧。

    程燃通哪敢随便开口发言,告诉江奶奶人没走在外面睡着呢,就借口有事溜走了,走之前还特意交代王欢不要乱说话,免得引火烧身被牵连就不好了。

    没人想到付立峰会这么有毅力,嬉皮笑脸的愣是在大门口住了一个多星期,直到他坚持不住,晕乎乎的倒在地上。

    倒下去的那一刻,付立峰得意的笑了一下,他知道这离成功不远了,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关键时候还是苦肉计比较管用。

    果不其然,江涛把他送到医院,出院那天,他又继续在江涛家大门口铺地铺的时候,江奶奶松了口,让江涛喊他进去。

    能在众多兄弟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获得老爷子的喜爱,他能是一个单纯的人吗?

    “姥姥,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还是你心疼我!”

    他冲到屋里,跪在江奶奶面前,一把抱住大腿,又是哭又是喊,先说小时候没有外家撑腰,怎么被那些兄弟欺负,又说自己多想有亲人,噼里啪啦诉苦博同情,说到最后,江奶奶也跟着掉眼泪。

    她看付立峰的下巴也尖了,人瘦了一圈,这些天吃不好也睡不好,澡也没洗过,身上臭烘烘的,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如果不是真的稀罕她这个姥姥,为啥要受这份罪?反正一只羊两只羊都是一样的,既然欢子住在这里,那么再多一个立峰也没啥区别吧。

    她心里有了想法就抬头去看江涛,不管咋说,她都听孙子的,孙子说啥就是啥,如果孙子不同意,她还是会把付立峰撵出去。

    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江涛哪里会不明白奶奶的想法,见她看过来就点了点头,告诉她自己没问题。

    张燕在边上看这祖孙俩打眼色,就知道付立峰这苦肉计成功了。

    果不其然,江奶奶让付立峰坐起来,跟他说:“作孽吆,要不是你妈作孽,你咋会受这份苦,你要是真稀罕我这脖子都埋到土里的老太太,那就住下来吧,但是,我还是原来的意思,你们这些孩子都没有错,我也不怨你们,但是你妈,别管她多有钱多有地位,我不让她再进家门,我自己生的闺女,我自己养的闺女,我怨恨她!我就是不通情理我也能挺直腰杆子,这事不会让人戳我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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