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他是断定傅家会与崔家退婚的。

    他这样就不算逾矩。

    傅念君只说:“以后退不退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没退就是了。”

    “傅二娘子。”陆成遥突然露出了让傅念君心头为之一惊的严肃神情。

    他这么唤了一声,突然就极礼貌地向她弯下腰,举手施礼,抬手至额前,以头就手,自上而下,行了极大的一个长揖礼。

    他弯着腰道:

    “在下愿以三书六礼,诚心聘傅二娘子为妻,只望傅二娘子青眼相待,莫予嫌弃。”

    他确实拿出了十分恭敬的态度,诚挚不假,心意也未必假。

    可傅念君早在心中断定,她与他,是断无可能。

    即便抛开她前世与他是舅甥关系,也抛开傅家和陆家的影响,就以她傅念君,和他陆成遥两个人来说。

    她尚且身陷泥潭,始终是无法与他在公平的位置上。

    他敢这样约自己在梅林相见,便是料准了自己不会不答应吧。

    是啊,她一个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嫌弃这样一个优秀且懂得欣赏她的男人。

    但是只有傅念君知道,这不公平。

    对陆成遥不公平,对她自己也不公平。

    她还不是一个完全的“傅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