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鼻子有问题。”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确实喜欢她那样的姑娘。”

    “你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和你相处很简单。即便某日转身离去,你也不会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将我绑在你身边。”

    萧宝儿懒洋洋地赖在姚溪桐怀中,“明日我去找淳王,用秦家换大夏出兵。”

    “我也去,好想见识一下被你称赞的人。”

    “你是去见萧淳,还是对冯姝有恨,想借他的手出去冯姝和闻人鹄?”

    “我以为会恨她,得知何伯的事情之后,又有些感谢她。是她把何伯安排在我身边,不但陪伴我成长,还给予过我很多关怀……”

    姚溪桐把头紧紧埋在萧宝儿脖颈,后者忽然感觉有液体顺着脖子滑过,大咧咧的问:“你哭了?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你为何伯伤心?”

    “谁哭了,那是口水,看你细皮嫩肉的,我嘴馋。”

    见他不承认,萧宝儿也没多说,沉默的任他抱着。很长时间后,他问:“有留话吗?”

    “什么?”

    “你最后一次见到何伯的时候,他有留下什么话给我吗?”

    “没有,只是不断地哀求我一定要找到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没有遇见他,你会找我吗?”

    “会。”

    “找到之后呢?还会带我去寻找水底绿船吗?”

    “我当时只想知道你是否真的能改命,如果不能,我打算回北辽埋葬父王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待着等死。”

    火光映红的两人的面颊,姚溪桐沉声说:“放心吧,有我守着你,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姚溪桐不放心萧宝儿独自去大都见淳王,非得跟着去,前者拗不过他,只叹牛皮糖就会粘人。

    通往钟陵的路上,两人心有灵犀般回到了曾经的姚府。又是一年冬季,枯萎的藤蔓在寒风中瑟缩,后院的杂草又长了出来。

    小院很整洁,窗明几净,一点儿不像没人居住的样子。

    “你让人来过?”

    姚溪桐点点头,“沿途每个落脚地我都吩咐人准备好了。”

    “有必要吗?”

    “舍不得见你吃苦,同我在一起,你的日子就只剩享福,变着花样的享福。”

    “今晚吃什么?”

    “素炒鲜豌豆,红烧茄子,咖喱土豆焖鸡,小白菜烧豆腐汤。”

    “我想吃米椒炒咕咕。”

    姚溪桐皱眉,咕咕这种水鸟可不好抓,“你在屋里休息,我去河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咕咕。”

    “我与你同去。”

    “好!”

    离开钟陵,两人绕过宋地,直抵大都。由于身份特殊,他们不打算按常规途径去见淳王,占着武艺高强,决定夜闯皇宫。

    萧宝儿带路,姚溪桐紧随其后,两人在宫中闲逛了一个时辰才找到淳王所在殿宇。

    “这人也真奇怪,居然把飞花殿当成寝宫,这是还没有被关够啊!”

    姚溪桐没有回答,正麻利的把黑色夜行服脱下,露出了里面那身墨蓝色的绣花锦服。

    “你干嘛?”

    “来都来了,当然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你觉得我这身打扮得怎么样?”

    萧宝儿长叹,“很好。”

    “最近赶路,我觉得皮肤不太好,没有往日那么白皙。”

    “死乌龟,进去啦,谁关心你的皮肤好不好。”

    淳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呷了口参茶之后,继续处理堆积的政务。朝中没几个干吏,左右都是些玩弄权术的老家伙,呈上来的折子全都粉饰太平,恍若根本不知大厦将倾,乱世已至。

    “皇……皇……皇上……”杨公公像被人捏住脖子般,急吼吼的朝他示警。抬头一看,杨公公还真是被人捏住了脖子。

    就见一身夜行服的萧宝儿开路,后面跟着个风流蕴藉的锦衣公子。要他猜的话,此人定是那名满天下的凤公子无疑。

    “来人,给贵客看座。”

    萧宝儿放开杨公公,后者战战兢兢地抬了两把椅子放在王座下方,示意萧宝儿和姚溪桐可以坐了。

    淳王又让杨公公撤走案几,换上新茶,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姚溪桐不语,萧宝儿冲着杨公公说,“我要吃桂花糕,还不赶紧让人去做。”

    淳王笑了,萧宝儿一句话就把主动权交给了姚溪桐,两人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凤公子,你可是为了梁地而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姚溪桐切身体会到了萧宝儿为何会对淳王赞誉有加。

    首先,淳王一点儿不担心他和萧宝儿会行刺,也不责怪两人无礼夜访的行为。反而端正姿态,有事谈事,可见其心胸开阔。

    其次,短暂碰面之后,萧宝儿将话语权交给他,不等他开口,淳王就已洞悉他们的来意,主动抢走了话语权。

    想到要与这样一个人谈判,他毕恭毕敬的起身行礼,“见过陛下,此次夜访确实为梁地而来。”

    淳王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感觉姚溪桐要比萧宝儿难缠多了。此人既熟悉大夏,又熟悉北辽,据说还弄了个专门贩卖情报的组织,又与司马家族关系匪浅,实在棘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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