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瑄看着,眼底神色变幻不定。

    “气管黑紫,非正常!”

    “心肺完好,无损伤,正常!”

    完好,正常!

    当这个几个字入耳,齐瑄眉头瞬时皱起。

    容倾眸色深远,继续……

    “脾胃完好,无损伤,正常!”

    “肝肾完好,无损伤,正常!”

    “子宫破裂,创口掺差不齐,有挤血……”

    “私处撕裂,创面……”

    刀子下,数jù出,内里情况一清二楚,结论下!

    解剖结束,缝合完毕,容倾看着齐瑄,眉头紧皱,“林婉儿并非死于毒药。”

    齐瑄点头,“是!若是药致死。那么,她内脏必然受损害。可现在,受损之处只达咽喉。由此可见,她应该是在死后,再被人喂了药。人已死,所有意识消失,吞咽已然不可能。所以,药只能到咽喉,再无法向下。”

    “嗯!我本以为,林婉儿是在昏迷中被人喂了毒,她沉迷之中无意识咽下而后致死。当人死,无论对她做任何事,再大的伤痛也不会再有一丝反应。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是有人用毒在迷惑我们。”

    “嗯!”

    “那致她死亡的真正原因到底在哪里呢?”

    “脸上的伤,下体的伤,也足以令人致死。但是,有一点儿却不成立。就是只凭那点儿mí • yào ,凶徒敢在林婉儿脸上刺划,她必然会醒来。如此,不会没有一丝动静。”

    “是!所以,她脸上的伤和下体的伤,必然是在人死后弄出来的。”

    “所以,她应该还有一个致命点儿。”容倾说着,视线落在林婉儿的头部。那唯一未解刨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刀子重新拿起,“记录!”

    “是!”

    刀起,刀落,头颅打开……

    动作轻缓,目不转睛,仔细,认真,一点一点,徐徐查看!

    “额骨完好,无损伤!”

    “顶骨完好,无损伤!”

    “枕骨完好……”

    “颞骨完好……”

    “枕叶完好,无损!”

    “脑干完好,无损!”

    “额叶……”容倾说着忽而顿住,眼眸微缩。

    那一抹异色落入齐瑄眼中,随着抬脚上前,“王妃……”

    容倾没说话,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指尖一点血色溢出,眸色沉沉,“额叶有异物……”说完,低头,继续,越发细致。

    查,看,寻,少时……一物取出!

    落入眼中,齐瑄眼眸微缩!

    异物,赫然一根足有七八公分长的铁针。

    而被刺入的部位,不偏不倚正是头顶致命穴道百会穴。

    容倾看着,抬眸看向齐瑄,“这针线,不知齐管家可有记录在册?”

    “没记录!”

    “是吗?那可就难办了!”

    “不过,但凡去领取的的物件,都在上面落了印记。所以,是谁之物,王妃细看便知。”

    容倾听言,佩服了,“齐管家大才。”

    “王妃亦是!”

    容倾听了,扯了扯嘴角,随着垂眸,寻觅那点点印记。当那微小的字落入眼底,容倾神色微动,竟然是她!

    银针放下,容倾淡淡开口,“齐管家,你去问吧!”

    “是!”

    沉香院

    香姨娘坐在窗前,娴静的绣着手中的帕子,认真,仔细。让人看了不忍打搅。

    秋菊却是欣赏不了太多,疾步走进屋,快步走到香姨娘跟前,紧声道,“姨娘,齐管家来了!”

    秋菊话出,香姨娘刺绣的动作随着停下,睫毛微颤,缓缓抬眸,而后起身……

    “婢妾见过齐管家!”

    看着在后院中一直没什么存zài感,直到此刻还是一脸温善的香姨娘。齐瑄眸色沉暗!

    都说不叫的狗才是最凶的,看来并非没有道理。

    抬手,一物送于她眼前,齐瑄淡淡道,“这个,香姨娘可认得?”

    看着齐瑄手中物件,香姨娘静默,少顷,忽而笑了,几分苦涩,几分淡然,声音亦然,“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