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王现在怎么样?可还好吗?”

    比起庄家谋反,现在皇上更为关心的是这个。毕竟,要惩治恶贼,也要先稳住自己的命再说。

    朝堂之上,一片沉寂。

    静立,垂首,无声。每个人都提着一颗心,静静等候皇上的到来。

    心里七上八下,眼睛时扫一眼前后左右,看看谁没来。而后清晰发现,凡是跟庄家走的近的均未到。

    这些没来的,是因庄家落败不敢来呢?还是已被诛杀,想来为自己辩驳一下,都已没那个机会了呢?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最后结果,都已定。

    未死的,很快就会死。已死的,九族等着灭。

    一次宫变,皑皑白骨!

    湛王府

    “之前,主子昏迷着,可人却还有意识。王妃在主子耳边说的话,主子虽不能回应,但多数都听得到。”

    所以,湛王才会流泪。因为知道容倾为护他做了什么,又承受了什么。落泪是心急却无力,更是心疼。

    “所以,齐瑄挟持我离开,他都听到了?”

    “是!主子听到了。在王妃被带走之后,主子既睁开了眼睛,只是……”凛五说着,停下。

    容倾抬眸,“只是什么?”

    凛五静默,少时开口,“主子也许并不想王妃知道。”

    “凡是不好的,他总是不想我知道。”

    知晓自己身体要撑不住快要倒下,料定京城将大乱,他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把她托付给了陌皇爷。现在,还是这样。他总是习惯性的隐藏一qiē。就连那句我爱你,也只会那样隐匿的告sù她。

    容倾想着,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苦涩,心里酸溜溜的。谁能想到凶狠到不可一世的湛王爷。其实是个口舌笨拙,又闷又傻的人。

    “凛五,他藏着的已够多。你若再替他隐瞒着。那……”容倾苦笑,“看着他出事儿,我恐怕只能靠猜的了。猜他到底怎么了?猜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凛五听了,垂眸。

    “凛五,真的不能说吗?”

    凛五沉默,少顷开口,“主子醒来,意识恢fù,人却难以行走。”

    “难以行走?那他……”容倾问话未完,眼眸紧缩。

    “主子是吃了猛药强行追了出去。主子说,有些疼痛他正遭受着,绝不能让王妃也同样遭遇到。所以,有些人,王妃绝对不能独自去见。”

    容倾听言,心口抽搐。

    有些人!指的是谁,容倾想得到。

    “他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吃了猛药的原因吗?”

    “是吃猛药被反噬的原因,也是因为本身太过虚弱,积存zài体内的毒太过霸道的原因。”在身体那样衰败的情况下,再吃猛药,完全是自残!

    容倾听了,垂眸,长久沉默。

    凛五亦不再多言,心发沉。就湛王现在的身体情况,纵然那个人回来,也依然难测。

    ***

    “容逸柏!”

    刚走出宫门口,容逸柏既被人叫住,转头,顺着声音看去。

    看清人,眼帘微动,“三殿下!”

    三皇子骑着马,行至容逸柏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要回湛王府吗?”

    “是……”话未落,胳膊一紧,脚下一空,随着被拽到马背上。护卫欲阻止被容逸柏制止。

    “先去喝一杯,再回去吧!”三皇子开口。

    容逸柏点头,“好!”

    三皇子这不容拒绝的态度都已经做出了,他在拒绝,两相不好看。

    “驾!”

    一声喝,策马前行,不过少时,两人相对而坐酒楼内。

    “三爷,我不会喝酒。”

    “你就是想喝,我也没想过给你买。”三皇子一脸‘你少想美事儿的表情。’

    容逸柏温和一笑,拿起茶壶,给三皇子和自己倒一杯。

    “容逸柏!”

    “三爷请说。”

    “在城外,皇叔倒下时好像曾跟容倾说:允她再嫁,可是真的?”

    容逸柏听言,抬眸,眸色变幻,声音淡淡,“湛王爷好像是这么说过。”

    “如此,你告sù容倾,再嫁一事,让她想都不要想。”三皇子强硬道。

    闻言,容逸柏眼帘微动,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异色,沉默。

    三皇子凉凉淡淡道,“既做了湛王妃,那么,她这一生都只会是湛王妃。除了皇叔之外,这辈子她别想再嫁第二个人。”

    哪怕是湛王不在了,她这辈子也得守着。

    容逸柏听了,依旧沉默。三皇子这话,这态度,出乎他意料之外,一时不明三皇子心里所想。

    “为什么不说话?”

    “我会遵从倾儿的意思。”三皇子的警告,跟容倾的所愿,两者之间很好选。

    三皇子听言,直直盯着容逸柏,“你真是不讨喜。”

    “三爷恕罪。”

    遵从容倾的意愿,一qiē以她为重,这已是一种习惯,渗入骨血很难再改变。其实,若是可以,容逸柏也想试着去改变一下。奈何,心却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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