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抬步走上前,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递给钟离隐,“公子让奴婢给摄政王爷的。”

    钟离隐听言,伸手接过,打开,看过上面内容。抬眸,看着庄诗雨,眼底神色变幻莫测,难以窥探其中内容。

    接收到钟离隐那意味不明的视线,庄诗雨垂眸。虽不知道那信上容逸柏写了什么,亦不知钟离隐刺客心中所想。不过,却是不由猜想一下。定然是跟她有关系的吧!

    自她被完颜千华的人丢到乱坟岗以后,庄诗雨觉得是她是必死无疑了。然,她偏又活过来了,且还是容逸柏出手把她就回来的。

    容逸柏为何这么做,又是如何把她救回的,庄诗雨至今不知,也没人告诉她。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容逸柏会出手,绝对不会是因为她可怜就是。十有bā • jiǔ 是因为她还有别的什么用处吧!比如……

    对她,容逸柏并未因过去的事,对她使过手段折磨她。但,却是是时常问她一句话,那就是‘身体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开始,庄诗雨曾以为,容逸柏是给她喂了什么药,所以不断的问,是为了看她反应,看她受罪。然……

    最近庄诗雨感觉,或许是她猜错了。她身体并未有任何的不适,只是……

    庄诗雨垂下眼帘,抬手抚上心口处,在这活命都已是问题的时候,她心里竟会非常想念湛王!

    确切的说,不止是想念,还翻涌着各种繁杂的情绪。有眷恋,有酸涩,还有不舍!

    过去,庄诗雨确实对湛王心存过幻想,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早已没了那种年头。如此,这心里为何会迸发出那样厚重的感情呢?很奇怪,也很反常!而,容逸柏定然知晓些什么。

    “徐茳!”

    “属下在!”

    “送庄小姐去紫晨阁,再派几个人好好伺候。”

    听到钟离隐的命令,徐茳不由愣了愣,那可是后院主院儿,要住也该是摄政王妃住,怎么……主子怎么把庄诗雨安置到这院子来了呢?

    “为何站着不动?没听到吗?”

    徐茳回神,恭敬道,“属下这就去。”说完,走到庄诗雨跟前,“庄小姐,请随属下来。”

    庄诗雨颔首,不多言,不多问,默默跟在徐茳身后走出书房。心里若有所思,刚刚钟离隐那句‘派人好好伺候’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待人走远,钟离隐看着手中信,眸色深远暗沉,轻喃,“若上面所写是真。那……容逸柏,你可真是下的一手好棋。”话说的轻慢,心里几分憋闷。

    云海山庄翌日

    “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儿。”容倾给湛王夹着菜,柔声道。

    湛王看着容倾微微一笑,“我媳妇儿是越发贤惠了。”

    容倾听了,一抬下巴,骄傲道,“我什么时候不贤惠了?”

    “说你胖你就喘,说你贤惠,你还当真了!”

    容倾哼他一声。

    湛王轻笑,看容倾真的不再吐,心情不觉好了不少。就是……

    湛王抬手在容倾眼皮上按了按,眉头微皱,“眼睛怎么肿了?”

    容倾听了,伸手揉了揉,“昨天夜里喝水喝多了,有些水肿吧!”

    “什么时候起来喝水了?”他怎么不记得。

    “你睡的跟那个什么一样,当然不知道了。”

    睡的跟什么一样?猪吗?这形容,真是悦耳。不过,他昨天晚上好似确实睡的挺沉的。大概是因为前几天紧着赶路累了,也或许是容倾在身边,心里踏实了。

    “夫君!”

    “嗯!”

    “你用过饭后,是不是马上就要回京城呀?”

    湛王听言,吃饭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笑意微敛。

    容倾看着湛王道,“早起,我无意中听到凛五说了一句。”

    湛王听了没说话。

    容倾看着他,道,“若是有十分紧要的事,那你就回去吧!”

    这话,该夸赞她通情达理吗?

    “为夫刚回来,开口就又让我走。容九,你体贴的真让本王感动。”

    容倾听了,放下筷子,伸手在湛王腰间那敏感的地方,拧了一把。

    湛王面皮微紧,伸手抓住容倾那作乱的小手,“这动手动脚的习惯是跟谁学的?”

    逗闷子,调侃的话,容倾没再说,只道,“我只是想你在我生孩子之前,把必须要办的事都给安排好。不然,你把事情都压在这里,等我月份大了,你再回去,我可该不乐意了。生孩子的时候,我害怕,所以你必须在我身边。”

    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挺有道理。只是……

    上次他不过离开几天,容倾抱着他不依不舍的。怎么这次……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这么习惯他随时离开了吗?

    见湛王盯着她不说话,容倾差不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主动开口让她离开,他心里头不舒服。但她若跟上次一样哭哭啼啼不想他走,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儿。反正不管怎么样,湛王这心里头都不会舒畅。

    喜相聚,愁别离,特别容倾现在还是这种情况。如此,纵然是迫不得已的离开,湛王也难以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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