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李姨娘所说,他父王怎么会放过一个觊觎王府郡主的护卫呢,那是她第一次庆幸父王不在府中,奶娘说,既然要断,就断的彻底一些,莫要让他再心存幻想了。

    那五十大板如同一个魔怔,她日日都能梦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王府郡主亲自下令,那群执杖的人又怎会留情,她看着他被拖出王府,她不知道那五十大板那么重,能把人打的浑身是血,她日日都在想,他会不会就那么死掉。

    直到再次遇见他,她跪在他的脚下,他问自己可曾后悔过,她摇头,她没有后悔过,她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活着。

    感受到这边的不对劲,李宏茂和李慕安也停止了嬉闹,看向这边,齐景焕笑了笑,拿着那个泥人问道;“既然是捏的我,那可就要送给我了。”

    “嗯。”沈幼安点头。

    “幼安姐姐是觉得捏的不好所以不开心吗?”

    李慕安在一旁插话,她尴尬的笑了笑;“是啊,捏的不好,让公子笑话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

    “拿出来给我也看看呗。”

    “走走走,咱们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这身上都脏了。”

    李宏茂赶紧将李慕安拉开,这小姑奶奶怎么天不怕地不怕啊,比他胆子还大。

    “今日是你生辰,我也送你个礼物。”

    齐景焕让高和搬来一个箱子,道;“你猜猜,我要送你的是什么?”

    沈幼安想了想,道;“不会是公子捏的泥人吧?”

    齐景焕满头黑线;“把不会去掉,猜的那么准,不过你只猜了一半,你再猜猜,这里面捏的是什么?”

    沈幼安稍加思索道;“不会是我吧。”

    “把不会去掉,这里面就是你。”

    齐景焕打开箱子,里面有躺着五个泥人,有开心时的沈幼安,有不开心时的,有犯迷糊的,有专心做事的,最后一个,不是她一个人,他捏的是他们俩,是她伺候他穿衣,他故意向前挨着她的。

    沈幼安耳朵有些发烫,道;“公子若是早些将这些拿出来,我定不会在公子面前献丑。”

    “你才劝过我不要妄自菲薄,怎么你自己竟谦虚了起来我觉得你捏的好,我很喜欢。”

    最后那喜欢二字捏的特别的重。

    被齐景焕请来一直晾在一边的老人轻轻的咳嗽了声,道;“老朽这茶叶喝完了,敢问贵人,老朽可以离开了吗?”

    这是欺负他老人家没有老伴在身边啊,他要回家。

    齐景焕摆摆手让人将他送走,将沈幼安捏的泥人也放进箱子里同他捏的放在一起;“我这个先放在你这里,等回去之后再拿出来,你莫要私藏了。”

    齐景焕打趣道,他知道沈幼安想起了三年前的事,可他现在不想让她想起来,今日是她的生辰,所有的不愉快都不能发生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