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员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了... ...”

  *

  翌日上朝之前,五爷去沁云居看了看俞姝。

  她一夜未睡,一直坐在窗前。

  五爷心知,想劝说什么,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嘱咐人好好照看她,自己去上了朝。

  不想一上朝,便有朝臣启奏,再次提及反贼俞厉之事。

  这一次,矛头几乎是对准了他。

  “定国公两次主张招安俞厉都不能成,近来听闻又似乎在为俞厉家中旧事翻案,是不是还存了招安之念?”

  不止一人这般问。

  而他们最后的问题是。

  “从前国公爷对反王可不是这般态度,现今为何变了?”

  变了?是态度变了?还是忠心变了?

  定国公詹司柏看向这些质问他的人。

  他唇下抿了抿,今日这些人突然而起的群起质问,只怕不是巧合。

  徐员指使吗?

  一个掌印太监,竟在朝中有如此大的能力,能让多位朝臣,连同上奏?

  詹五爷没有说话,反倒是皇上打了个哈欠。

  “你们今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都来质问国公?”

  连皇上都看了出来。

  詹五爷暗暗冷笑。

  “回皇上,今日诸位都来问臣,臣有件事也想问问他们。是什么人让你们如此一致上奏?难道是怕臣查出来什么?对此人不利?”

  这话问得那几个上奏的官员一愣,眼神之间,不无互看之意。

  倒是窦首辅沉默了多时,在此时悠悠说了句话。

  “若是有人指使,干扰朝政,可是大罪。”

  他说着,看了五爷一眼,“国公若是知道,应该直说。”

  首辅和定国公将此话一压,整个朝堂的气氛紧压了起来,朝臣们纷纷站队,那几个质问的人,没能架住定国公,反而自己似被架到了火上。

  他们还要说什么,而五爷没有再同他们较劲下去的闲情,反而重新启禀。

  “皇上,臣以为,当年俞厉家五族被灭之事,在秦地已经传播开来,不免有秦地百姓对朝廷多添愤恨,便是日后收复秦地,这对朝廷也十分不利。

  “在此事上,朝廷不能装聋做哑,若此事真有猫腻,不论俞厉如何,朝廷亮出明白态度,彻查清楚,反而能重得民心。”

  他说完,众人无不向他看了过去。

  这话说得不错。

  俞家的事情被编成话本传出去,渲染的是仇恨朝廷之情绪,朝廷不查不问,才最容易被人借机污蔑。

  他这般说,众人无不同意,可怎么查,去哪查,能不能查出真相,却没人知道。

  可窦首辅看了看五爷,“国公若是查出来什么,便将证据直接拿出来吧。”

  皇上并无异议,也点了头。

  五爷说好,直接让人将老太监带了上来。

  此人昨夜刚经历了一场大难,险些被烧死在火里。

  此人一出,站在龙椅下的掌印徐员,便不由地握紧了手。

  而那老太监毫不含糊,一下指上了他。

  “当年俞家毒桃一事,本就是徐员所为!桃子无毒,是他毒死了试菜太监,又给另一人也下毒,做出的假象!”

  老太监立时便把当年看到的,徐员给试菜太监下毒的事情说了。

  徐员一怔。

  他还曾试探这问过那老太监,可否看到了听到了什么。

  当时这老太监官位在他之上,但装聋作哑什么都没说,他那时便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他得了皇上青眼,老太监巴结他且来不及,他也就没在意了。

  他想到此人可能是个隐患,最好清除了事,没想到没除成,反而被他道破了所有。

  徐员倒也不慌,在众人的目光中笑着站了出来。

  “你这老太监,咱家从前待你不好么?怎么能这般血口喷人?毒桃之事发生之时,咱家才进宫没多久,为什么要毒死试菜太监,然后嫁祸给俞家?我可不认识什么俞家?也与太监们无仇无怨。”

  做事总要个动机。

  老太监一直没有说出,就是因为不知道动机。

  眼下这么一问,众人也是迷惑。

  徐员先给皇上行礼道冤枉,然后看向了定国公詹五爷。

  “国公,前些日让人闯入咱家小宅,今日又突然用不相干之事攻讦。难道是觉得皇上太过信重咱家,不信重国公了吗?”

  他说着,阴阴笑了一声,“国公只许皇上只信重您一人吗?”

  这话出口,朝堂又是一番风云变化。

  龙椅上的皇帝轻轻地“啊”了一声,而众臣看向五爷的眼神也变了一变。

  定国公不愿出兵征战反贼,反而要让皇帝只信重自己一个,这两桩连起来,再加上定国公功高盖主,意味便不同寻常起来。

  但五爷也只回之一笑。

  若是他没有实证,今日还真就被徐员问住了。

  可他有。

  他说:“掌印无需顾左右而言他。此事就算旁人皆不知你的目的,我却晓得。”

  徐员眯起了眼睛,五爷直接道破了他的秘密。

  “因为你不是徐员,你的本名,叫做周续!”

  ... ...

  除了老太监,定国公带上堂的还有当年认识周续的人。

  所有的人一起作证,满朝文武才第一次知道这位掌印大太监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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