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任景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群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回陛下,王爷他……”
“嗯?”任景临不悦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之声。
半跪在最前头的黑衣人发觉自己失言,赶紧补救:“属下办事不力,任修远身边有一名武功高强者保护,我等难以近身。”
“之前你们跟丢了人,等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了,你们却说抓不住,怎么,朕辛辛苦苦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暗卫,派出去的十几个人竟敌不过你们口中的一个人?”任景临挑了挑眉,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属下该死。”
……
沉默片刻后,任景临轻轻吐出口气:“那人有何特征。”
“回陛下,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年轻男子,但此人剑法高超,并且在江湖中甚为少见。”
“你们也不清楚他的来路?”
“这……”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抱拳道,“属下立刻查明。”
任景临一摆衣袖:“让人盯紧点。”
“是。”
等黑衣人离开后,一名太监尖着嗓子通报道:“皇上,万大人来了。”
“快宣。”
“是——”
任景临皱了一晚上的眉头,在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后,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万爱卿!”他大步迎上前,扶起正想行礼的万杨。
“微臣万杨,恭喜皇上大事已成。”万杨刚弯下腰,便觉被人扶起,“皇上,这可折煞老臣了。”
任景临微笑着请他上座:“万大人这话才是让朕受不起,没有万大人的从旁协助,朕又怎么能坐上这位子?”
万杨看着身着龙袍,一身浩气的任景临,丝毫不觉得这个任家旁系子弟没有九五之尊的威严,反倒是比之前文文弱弱的任修治多了几分霸气。这么一想,这个朝中的三届元老心里更觉满意,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原来万杨是自任修远的父亲,也就是前前任皇帝楚武宗时期就在朝中任职,并一路升官至宰相之位,在朝中的资历课不可谓是不老,至于他为何竟会选择背叛上一任皇帝任修治,也就是任修远的皇兄,万杨在心中有个明确的答复,他所做的,都是为了大楚。
万杨在这宦海沉浮的几十年间,亲眼见证了楚武帝对战事莫名的执着,对扩大疆域版图的痴迷狂热,当有人上奏百姓赋税沉重,请求暂缓战事时,楚武帝的残暴一面便尽显无疑。当又一个官员被斩首于众时,他心意已定,再不能这样下去了。
“万大人,万大人?”任景临轻声唤着万杨。
万杨一惊,发觉自己竟不经意间失了神,赶紧道歉:“微臣有罪。”
任景临很是大度地摇了摇头:“万大人何罪之有?来人,奉茶。”
香茗被恭恭敬敬地呈上,任景临掀开杯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角瞥见万杨不曾有所动作,便放下杯子问道:“可是这茶不合万大人的口味?”
“啊,并非如此。”万杨也跟着抿了一口,犹豫再三,忽然将杯子一放,跪了下来,“皇上,微臣有一事恳请皇上恩准。”
任景临见他如此阵势,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掺起:“万大人何必如此多礼?”
“恳请皇上允许微臣告老还乡。”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任景临有些错愕,他愣了一愣,却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沉声道:“万大人可知朕今晚召你进宫是为何事?”
“微臣不知。”万杨依然坚持跪在地上。
任景临叹了口气:“万大人,朕知你一片心意,朕也努力往爱卿所期望的那般,力求做个通明事理的好皇帝,朕也知爱卿为了这片江山费了多少心血,也是朕任性了一回,改了国号……”
“微臣并无指责圣上之意。”
“那你……”
“微臣只是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朝廷上也有许多人能担任这个职责,老臣怕是力不从心了。”
听到这番话,任景临一时无言,片刻后才道:“符令不见,万大人,朕这个位置,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稳啊。”
“符令不见?!”万杨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难道推举任景临为帝的计划早已败露,任修治和任修远两兄弟早已密谋后将符令带走?不可能,且不说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而且如果他们真是提前知道了,为何不做防备,反而轻而易举的就让任景临夺得皇位?
万杨脑海中涌现过无数个念头,但始终想不住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任景临压低声道:“关于符令的传言,知道的人并不多……”
万杨一个激灵:“这是自然,只是……”
任景临揉了揉眉心:“万大人,朕知你归乡心切,但此事事关重大,朕前几天不曾将消息透露与你,一是想让爱卿好好休息一阵子,二是自己高估了手下人的行动效率,听闻任修远的身边现在有一名高手保护,怕也是和此物脱不了干系了。”
万杨深知此刻自己无法再提出辞官的要求,便道:“皇上暂且宽心,此刻以国情为重,既然皇上已下定决心有意减少战事,暂且以休养生息为重,但必定有人会提出异议从中作梗,怕是少不了一番精力。至于符令,依微臣看,逍遥王不至于有如此快的能力找到其中线索,此事若皇上放心,微臣倒是有个人选,可派他负责寻找符令和逍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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