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让程奎炎等人头疼的任修远正悄悄潜行在小路上,他打定主意往西北军营方向而去,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原先大楚的大将——徐广瑞。
徐广瑞作为朝廷中一名分量极重的官员,自然是受到新统治者的关注,但奇怪的是在皇兄病逝后的那段时间内,徐广瑞并未回到京城,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任修远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盘算着,难道他也反叛了?
不,不可能。这一念头刚一冒出,任修远便强行将它压了回去,任谁背叛都不可能是徐广瑞,玄铁兵器录上有他的名字,这也是那晚遇到刺客后忽然想到的主意,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登记在录的那些,皇兄之前特意将自己召进宫中查阅兵器录……等等,莫非皇兄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让自己看册子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任修远猛地停下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前方的路,一时间有些茫然。如果皇兄早就对今天的情况有所预料,为何不提前做好措施,难道皇兄的病情也是……任修远只觉身上一寒,父皇驾崩后传位于皇兄,但皇兄向来体弱多病,加上登记后国务繁忙,仅短短做了三年不到的皇帝便一命呼呜,太医诊断时也曾劝皇兄多加修养,自己虽然不学无术,但也表示愿意帮皇兄分担事务,可都被他拒绝了。
“修远,你有这份心,为兄便心满意足了。”
“大哥,我知道我本事不够,但好歹让我打打下手吧。”任修远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消瘦的自家兄弟,龙袍沉甸甸地套在那人身上,顿显几分沉重。
任修治哈哈一笑:“自有人替朕打下手,就不劳你这个逍遥王操心了。”
虽是皇室子弟,但两人私下相处时和普通百姓家没什么两样,交情甚好,因此时常互相开开玩笑。
“太医之前怎么说?”任修远有些紧张道,“可有什么起色?”
任修治呷了口茶:“自然是有。”
任修远舒了口气,虽然心知这十有bā • jiǔ 是宽慰的话,但好歹从皇兄口里说出来,也让自己稍稍安了点心。
“对了。”任修治朝自己兄弟招了招手,“过来。”
“什么呀?”任修远将头凑了过去,只见任修治正翻看着一本小册子,他赶紧后退了几步,“这又是什么秘密?我不看我不看。”
“让你看你就看。”任修治笑着啐了他一口,“又不是什么野兽会要了你的命。”
任修远面有戚戚:“谁说不是野兽?这册子上面肯定写了什么不应该让我这种闲人知道的事情,我不看我不看,万一看了之后摊上什么事,我可不逍遥了。”
任修治摇了摇头:“我保证,不会让你做什么事,行不?可以来看一眼了吗我的小少爷?”
见他做了保证,任修远这才靠近翻看,一边嘴里念叨着:“这可是你说的啊,英明威武的皇上可不能诓人。”
“是是是——”任修治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任修远拿过册子翻了翻,看到了几个名字,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当然徐广瑞的名字一眼就被发现。
“徐将军?”任修远好奇地前后翻了翻,发现在徐广瑞的名下写着几行字,“大楚四年,玄铁剑一。”
玄铁剑?任修远喃喃道,倒是听说过什么玄铁来着,貌似名贵的很,怎么,徐将军自己的佩剑还需要登记?看这日子应该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父皇是怎么想的……他有些疑惑的合上册子瞟了眼册名——玄铁兵器录。
没听说过。
任修远将册子还给任修治,虽说自己的确没有个正行,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见任修治有开口的意图,他赶紧喊停:“打住打住,我不听。小的已经开过眼了,皇上您啊自己藏着,别再拿出来咯。”
“瞧你那样。”任修治故意摇了摇头,“怎么,这就吓破胆了?”
“是啊是啊,皇上英明。”任修远拱了拱手。
“你啊……”任修治这下是真的感慨着摇了摇头,“里头的人名看清楚了没?”
“看清楚了,不过大多不认识。”任修远老实道。
“废话,这都多少年了。”任修治将册子收了起来。
“这就好了?”见任修治没有其他动作,任修远有些疑惑。
“那你想有什么任务?”
“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问问,问问。”任修远嘿嘿一笑。
任修治没好气道:“还说要替别人打下手,果然只是说得好听。”
“我那不是博君一笑嘛。”任修远狗腿般地凑上前,给自家大哥添上茶水,“皇上,您请。”
任修治端起茶盏,没再说什么。
“驾,驾……”一阵吆喝和马蹄声从远及近传来,任修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低着头侧身让到一边。
等人和马都过去了,他才继续接着刚才所回忆的内容进行猜测,如果不出意外,那时候皇兄让自己看名册一定有他的意思,十有bā • jiǔ 是为了应对今天这个状况。若按照这个推测,那么可以说明徐广瑞并不是任景临那一派的人,只是皇兄病逝时他为何不曾出现……
不管怎样,还是得先往西北走一趟。任修远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但眼下若是按照现在自己的脚程前进,没个一两个月根本无法到达边镇,若是租一匹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