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容一路走来,被相当一部分人盯着看着,即使强行告诉自己不去理会,但仍觉得有几道视线盯得自己怪不舒服的。于是他一个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几名普通百姓打扮的人互相示意了一下,分别往小巷的头尾走去。
广容在蜿蜒的小巷中脚步不停,他看似悠闲漫步,实则却聚精会神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唰!”
广容一个起跳,凭空翻了个跟头,又稳稳落在地上,对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巷子说道:“原以为阁下是个君子,没想到竟也会暗器伤人这一套。”
话语已经传达,但对方也并没有傻得出声回应,广容见他们并无现身之意,便转回身打算继续前进,没想到刚走几步,又一个暗器袭来。
广容伸手一夹,轻轻松松地将一个纸团捏了住。再仔细辨认时,便觉身后的视线已然消失。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随即打开纸条,纸上只几个字:“亥时月满玉阶楼。”
广容叹了口气,月满阁,对方将自己刚才所经过的线路摸得一清二楚,可见自己早已被人盯了上,也罢,这回去便将事情说清楚,免得被一路跟踪,烦人得很。
亥时时分,夜深人静,白天热闹喧哗的京城大酒楼月满阁此刻也一片宁静,月光如水,挥洒于庭,倒有几分超脱之意。
酒楼顶层的“月华间”内,一名黑衣人正端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房门的方向。
忽然,窗户大开,一个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黑衣人凛然回首,随即朝来者拱了拱手:“道长好身手。”
广容依旧是面上没什么表情流露,只道:“贫道前来只想说明一点,你们若是再继续从我身上找他的线索,也是白费功夫。”
黑衣人一愣,没想到对方说话如此不留余地,当下道:“先前我等冲撞道长,还望勿怪,在下只问一事,绝不对道长多加干涉。”
广容有些无奈,这些人难道都是自说自话的吗?
“我等奉命行事,主上之位虽不变言说,但道长放心,追拿此人是为大康,还望道长切莫藏匿逃犯。”黑衣人拿不准广容是否知道任修远的真实身份,因而说的模棱两可,并意图通过背后之人施以威严。
广容淡漠道:“在下只是一个游历四方的小道,无意掺和其他事情,你们自去寻人,与我何干?”
“既是如此,只需道长说出前几日陪同在您身旁的那人下落,我等便自行离开,绝不打扰道长云游。”
“贫道先前说了,萍水相逢而已,他的下落贫道自是无从得知。”
黑衣人眯起眼睛,这道士看上去一脸坦荡,莫非当时真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助人而已?但细细回想当时情景,总觉得他与任修远是旧识……
广容见对方一时无语,便道:“在下先行一步,告辞。”说完便又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黑衣人自是拦不住他,但见他来去皆不从正门出入,不觉有些好笑,心想没准还真是个我行我素的出家人。
广容离开月满楼后,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当然,他本就没什么目的。云游四方,交友谈法,随缘随意,精进内修而已,之前说的什么“进京有事”也只是个借口,没想到自己还学会骗人了,真是有够进步。广容自嘲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往前走去。
月华间内,另一人问道:“不追?”
“不用,追没追他都知道,何必多此一举?”
“那他真的和逍遥王没关系?”
“如果刚才所说是假的,那他不应该出家,而是去做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