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休,你觉得谁是凶手?”宁檬问道。

    “……”

    唐休认真的打量着在场的众人,一边摸着鼻子一边暗自思索着。

    鞠首归被杀的时辰已经是深夜了,房中并没有打斗的声音,是以门外的守卫并没有发现,直到房中灯灭这才引起守卫的警觉。

    而后……

    冯迁……郦道元……鞠伯周……王大锤.……守卫老三……女仆小翠……

    无数的人影在他眼前闪过,散碎的片段不断尝试着在他脑海中重新组合。

    “还差点什么!”

    “差什么?”冯文山急迫道,眼中带着希冀的目光,若是可以抢在北齐前面发现凶手,那一切就还有机会。

    “不知道!”唐休摇摇头,他只是感觉现场还缺少点什么关键性的东西,能够让他灵光一闪。

    除非……

    唐休的话还没有说出,不远处的冯迁已然推开了鞠首归死前住的那间房屋的房门。

    “走!咱们也去案发现场看看!”唐休眼前一亮,对着众人说了声,当先跟着冯迁等人走了过去。

    可是,当众人来到房门口时,却被冯迁阻止了。

    “诸位且慢,这房中情形大家都看到了,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还是不要进来太多人,破坏了现场!”

    “冯正使所言有理,依本官看,大家就在门口看看吧,不要往里面走动!”

    郦道元说着话,向着房屋里面走去,唐休等人只得站在门口处,打量着眼前狼藉的场景。

    “当时鞠正使的尸体便是在这个地方发现的?”

    冯迁在房中走了一圈,再次回到门口处,指着地下那个草灰画的人形轮廓问道。

    “没错!当时鞠首归的尸体便蜷缩在此处,满脸的狰狞盯着那个桌案的位置,而这把座椅并没有被移动过。”唐慎微解释道。

    “这把座椅怎么会在此处?”冯迁双眸扫量着房中的情景,直到他看到那个倒在桌案上的火烛,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这便是凶手在密室之中杀害鞠正使时所用的伎俩!”

    冯迁手持早已经燃尽的火烛,脸上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快说!本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大王子鞠伯周面露狠色,急切的问道。

    “没错!其实鞠正使被害的那个夜晚,这个房间并不是仅有鞠正使一个人,而那外一人便是凶手!”冯迁神情素然道。

    “你是说,当夜凶手曾经和首归共处一室?”鞠伯周不相信的说着。

    “是的,两人不但共处一室,而且还进行了好长时间的密谈!”冯迁盯着对方说道。

    “鞠正使和凶手共处一室?按常理而言这不可能,除非……这两人认识,让鞠正使不会怀疑对方!”郦道元沉思道。

    “郦中丞所言甚是,这两人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悉,相信那夜他们在密谈事情,这一点其实从方才守卫的口供中便可以知道,鞠正使自回房后并没有出去,而这期间也无人出入这个房间,对吗?”

    冯迁将目光放在王大锤等守卫身上,王大锤等人连忙点头。

    “其实那时凶手早就在房中等候鞠正使了,亦或者凶手是鞠正使自己唤来的。”

    “那……你为何说这两人在密谈事情?”唐慎微问道。

    “很简单,若不是什么绝密的消息,两人也不会在深夜相谈,更不会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就连守在门外的守卫都不知道房中何时进去过人。”

    冯迁笃定的说着,众人思索着不断点头。

    “有道理!谁会深更半夜的谈事情!”

    “嗯!又不是火上房的事情,除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的勾当,否则怎么会避开守卫。”

    “……你说这些高昌人到底在想什么……”

    “咳!慎言!”郦道元听着众人窃窃私语,脸色微沉,双眸扫视着众人,迫人的眼眸令众人安静了下来。

    “你……你血口喷人!”鞠伯周突然对着冯迁愤怒吼道。

    “什么深夜密谈,你这是重伤高昌人的友谊,我们高昌向来与中原交好,你口口声声说两人相熟,到底意在何为!难道凶手还是我们高昌人不成!”

    因愤怒而涨红了脸的鞠伯周,义愤填膺的指着冯迁破口大骂。

    “哼!你是北齐人,天生狼子野心,本王不听你在这里胡乱犬吠,脱烈,咱们走!”

    鞠伯周狠狠的瞪着冯迁,转身冲着身旁的脱烈喊了一声。

    “哎呀!俺想起来了,当时俺右边是……”

    “作死呢!”

    护卫老三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王大锤拽着衣服给制止了。

    “大人,老三他……他胡言乱语,您别见怪!”

    王大锤低头哈腰,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冯迁挥挥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目光却是看向了护卫老三。

    “你说的没错,那个人便是杀害鞠正使的凶手!”

    “大王子殿下,您今日不能离开,否则真凶将永远逍遥法外!”

    “因为真凶,就是你的护卫将军,脱烈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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