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高昌人这么聪明,这shā • rén 手法也太巧妙了吧!”

    “是啊!谁会想到自己人杀自己人,果然身份是最好的掩饰!”

    “嘿!还是这位冯大人厉害,如此精妙绝伦的布局都被他看穿了!”

    “……”

    听到冯迁的话,众人立刻议论了起来。

    “确实厉害!”宁檬瞪着亮晶晶的眼睛说着。

    “唉!没想到凶手竟然是他?这次被北齐抢了先,求亲的事情又该如何是好!”

    “……”唐休认真的听着冯迁的推理,不时的点点头,又不时的摇摇头。

    “喂!你怎么不说话?”宁檬捅了下唐休问道。

    “嗯?说什么?哦~~冯正使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唐休有些心不在焉的瞅着现场凌乱的桌椅板凳。

    “哦~~”

    宁檬哦了一声,侧身瞅了眼对方,心中感觉有些怪异,自己认识的唐休并不是这种性格。

    难道是被人抢先破了案,受打击了?

    嗯!有可能!宁檬心中暗自琢磨,想着等会还是安慰下对方。

    ……

    “没错!人是我杀的!”

    沉默良久的脱烈普华,再次抬头望着众人,粗犷的脸上带着伤感的神色。

    “真的是你?为什么!”鞠伯周不敢相信的怒视对方。

    “正如他所言,那夜我杀害鞠正使后,便站在那人的身旁,直到你们来了却没有人发现,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我是回不到家乡了,再也看不到雪山了!”

    “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何杀害鞠首归?”鞠伯周再次质问道。

    “殿下,对不住了!”

    随着脱烈普华的声音响起,只听一声铿锵之声,一把锋利的腰刀架在了鞠伯周的脖子上。

    “都退后!”

    “脱烈,你……你是要杀本王?”鞠伯周被对方勒住脖子,艰难的喘息道。

    “退后!都退后!脱烈,放下兵器,本官可以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郦道元赶紧命令那些护卫退后,一个高昌正使已经死了,现在又查出凶手是高昌人,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他不希望看到高昌的王子再死在长安城。

    “殿下,天上的雄鹰总会掉落山崖,普华家族的辉煌不会因为脱烈而蒙羞,您一定要提防北齐人,快快离开长安城……”

    脱烈普华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

    “噗!”

    闪亮的腰刀划过一抹白光,脱烈普华一把推开鞠伯周,锋利的刀刃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嗬……嗬……雪……雪……”

    脱烈普华瘫软的倒在地下,喉咙处的鲜血咕咕的往外冒,他艰难的抬头,望着门外那高昌国的方向,嘶哑的声音仿佛破旧的风箱,那里是他的故乡,他确再也回不去了,他到死都没有放下自己的腰刀,那是属于他的荣耀。

    “为什么……”

    鞠伯周低头神色怔怔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脱烈普华,神情复杂的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杀鞠首归?

    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

    还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提防北齐人,离开长安城……

    鞠伯周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重要决定。

    “郦中丞,脱烈是本王的护卫将军,是高昌普华家族的嫡系子孙,本王必须将他的尸体带回去,大雪山才是他的灵魂安息之地!”

    “……合该如此,此事下官会奏报朝廷,想必朝廷会派人护送殿下回国!”郦道元看着鞠伯周那不容置疑的神色,缓缓的点头说道。

    杀害鞠首归的凶手是高昌人,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派人前往高昌,自然是为了给高昌王一个交待。

    “……唉……”

    冯迁叹口气去,神情有些萧瑟的微微摇头。

    “郦中丞,凶手已经伏法,此事还要劳烦中丞禀明宇文丞相。”冯迁拱手说道。

    郦道元点头应了下来,他知道对方的言外之意,高昌使者被杀案是北齐人破获的,那么归义公主那边的事情……

    突然,脑海中想起宇文泰那双宛如深渊的双眸,郦道元赶紧压下心中的想法。

    “诸位,告辞!”

    冯迁挥挥手,示意北齐使团众人一同离开。

    ……

    然而,就在冯迁走出房间后,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上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冯大人,这起高昌使者被杀奇案,靖安司十多天没有查出线索,而您竟然在一天之内便洞悉了凶手的伎俩,这可以称作是断案如神了,对吧?”

    唐休踱步跟了出来,微微测头瞅了眼宁檬,笑语盈盈的说着。

    “不错!”宁檬配合的点头。

    “可是……”唐休眼中闪过一丝质疑,“为何大获全胜的冯大人,并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反而有种……哀伤与不舍呢?”

    什么!

    听到唐休那空灵质问的声音,冯迁心中猛然一顿,脑海中立刻回想起方才自己在看到脱烈自杀后的那一瞬间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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