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侬出事纯属是意外,你和伯父不用这么自责。”
“谁知道呢。”
商墨再一次强调:“江意,收起你的怜悯心,别忘了,找不出易黎,江侬也活不下去;而且现在上面是看时间还充足才允许我们带着易白慢慢找,要是他们急了,为了得到芯片,你知道易白会是什么下场,所以,与其在那里伤春悲秋,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找人。”
江意嗯了一声,算是接受的商墨的意见。
挂了电话,江意顿时觉得头疼无比。
在商父江父他们那一代,顶上的权利还没有分裂,两家上面下面都算是很有势力的,在整个南方大有名声。但相对于商父的“儒商”名号,江父就是属于手起刀落冷血残酷的那一类,别人说起江炎这个名字,无不要抖上三抖,江家的手段,知道的人大多是在阎王点名之时。
江侬是在14岁生日那天出的事,那日下了大雨,司机去学校接他,江父和江意在家做了饭菜买了蛋糕等他回来庆祝,等到最后,等到的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司机当场死亡,江侬废了一双腿。
派人仔细查过,车没被人动手脚司机也正常,纯属就是雨天路滑才出的事故。
江父在医院枯坐了一夜,江侬被推出急救室医生保证说没有性命之忧后他直接晕了过去,不知道江父梦到了什么,醒来只和江意说了句:这是因果报应,只是老天没看清楚,报在了最无辜的江侬身上。
那之后,江家几乎折断了所有的刀,本本分分当起了生意人,每年都要拿出一大笔钱出去做慈善,商父也受到了江父的影响,资助孤儿院也是从那时开始的。如今老人们都跑出国外修养,江侬也被江父带出去疗养,他没有怨天尤人,学习养病两不误,心态保持得很好。
“少爷,”管家叫醒了沉思中的江意,“小少爷切视频过来了。”
“哦,好。”江意接过笔记本。
“哥哥!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江侬笑得开怀,露出整整齐齐的白牙齿,他移动笔记本,身后是一片湖,不远处坐着江父和商家夫妻。
江意温柔笑道:“唔,我猜是在别墅群后面的那个柳湖,对不对?”
江侬煞有其事地点头:“哥哥真厉害,猜对了!”
“侬侬你有没有钓到鱼呢?”
“我太笨了,还没有钓到,但是爸爸和商叔叔钓到好多啊,特别肥,商阿姨说晚上给我们做全鱼宴,我现在就馋得流口水了。”
“我也馋。”
“那晚上我们吃的时候给你拍照片。”
“啊,侬侬你欺负我。”
江侬在那边咯咯咯地笑,笑完了却皱眉,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意:“哥哥,我好想你,不想每次见你都隔着屏幕,如果能每天一睁眼就看见你就好了。”
江意安慰他:“别伤心,过段时间我忙完就去找你玩好不好?”
江侬很是失落:“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江侬原本就很依赖他,刚被送到江家那段时间尤其,虽然长大后dú • lì 了不少,但出车祸后医生说他缺乏安全感,对他的依赖性也变回和一开始一样强,国内的生意不能没人管,江意不可能一直陪着他。
江意手指碰碰他的脸,“最近是真的很忙走不开,以后空出来一定好好陪你。”
江侬也伸手叠在他的指腹上,重新扬起笑脸,“嗯,哥哥加油。”
“得令,一定加油。”
之后两人又谈论了一些最近遇见的趣事,江侬一直起话头,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小时,要不是管家提醒江意还要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他们可能一下子还停不下来。
关闭电脑许久,江侬的笑意还未淡去,江父走过来推他过去,道:“跑这么远,还怕爸爸偷听啊?”
“嗯,要和哥哥讲很多悄悄话。”
“对了,西蒙教授昨天打电话给我,问我愿不愿意让你参与一个实验计划,他说你写的那篇论文他很欣赏,但待在实验室很辛苦的,我说要先问问你的意见,怎么样,你愿意去吗?”
此时一阵风从湖面吹过来,江侬颇长的刘海被拂起,将那双带笑的眼睛完全露了出来,他略微歪歪头,很是天真道:“啊呀,恐怕要让西蒙教授失望了,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只能辜负他的厚爱了。”
轮椅的轮子在木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江炎看不到江侬的表情,只听到他孩子般的语气,笑问:“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江侬眼底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很是开心道:“这个啊,也是秘密,是独属于我和哥哥的秘密。”
江父摇头:“好好好,秘密秘密,果然有代沟了,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
为了方便,除了留几个在易白房间里,其他的玩偶都被刘伯拿去了衣帽间,一半衣物,一半玩偶。
易白尖叫着扑进玩偶堆里,顺便打了几个滚,又柔又软,超舒服。
“啊啊啊啊~我要趴在这里,不起来了。”易白抱着玩偶,如树懒上身。
刘伯笑眯眯:“不行哦,少爷在下面等你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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