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易白觉得自己看见了神明,眼前的一切褪去,只余暖暖的光照在身上,大约是保护的温度。

    你是我的守护神吗?

    没有人回答易白,但他心里是笃定了这样的想法,那个叫商墨的人,会一直守护着我吧。

    最后那场雪仗大家都打得酣畅淋漓,刘伯证明自己宝刀未老、女仆们泄了火、小陈一举反攻找回男人尊严、易白和商墨,各有所得。

    商墨生病了,那场雪仗后所有人都生龙活虎,只有他一个人含着温度计请来了家庭医生。

    不病则已,一病惊人。商墨平时健健康康惯了,一场感冒来得气势汹汹,让他昏昏沉沉了好几天,江意不放心,派人来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普通感冒后就放了心,还狠狠嘲笑了他一番,商墨说了声滚,随手挂了电话。

    易白拿着药端着水进来,正巧听见他说了那个“滚”字,他笑笑,边把药递给商墨边问道:“生这么大气,是公司有事吗?”

    商墨喝了水,摇头道:“不是,是江意。”

    “是他呀,我听刘伯说过,你俩是最好的朋友。”

    “放屁,谁和他是好朋友。”

    商墨发着烧,人没往常精神,样子颓丧了点,连说话都比平时随性了许多,易白很喜欢他现在的状态,终于让人感觉到他是实实在在存在而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他接过水,给商墨盖好被子,笑道:“好好睡一觉,发了汗就会慢慢好了。”

    商墨疲惫得紧,药物又有安神的作用,几乎是易白一关门他就睡着了,等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都黑了。

    窗帘被拉上,但留出的角落还是能看见外面,屋里很黑,商墨想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了,结果手刚动,那边就传来了一声迷迷糊糊低吟,像是小猫被打扰到时发出的不耐。

    商墨的动作一下子僵住。

    马上,那只小猫也醒来了,压住商墨手臂的力道松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把椅子都踢倒了,一边摸去开灯一边着急忙慌道歉:“对不起,怕打扰你才睡觉才把窗帘拉上的,结果我不小心睡着了,对不起。”

    商墨眯着眼睛等着适应灯光,而易白已经跑去把窗帘拉开了,“哗啦”几声,夜色从外面透进来。

    “现在几点了?”商墨沙哑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易白跑过来把桌子上的水递给他。

    “已经七点半了。”所以说他睡了两个多小时,本来他是来给商墨送水的,结果……易白拿着手机有些懊恼。

    喝水润了嗓子,商墨这才低头看易白,小仓鼠很不开心的样子,嘴巴不经意的嘟起,唔,很可爱。商墨在心里轻笑一声,摸摸他的头道:“我又没说生气了,困了就睡,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易白惊喜地抬头,双手捂住商墨搁在他头上的大手,笑得眼睛发亮:“真的不生气吗?”

    啊,好像更可爱了!

    商墨轻轻咳了一下,忍住继续蹂躏易白柔软头发的冲动,转个话题道:“你刚才就坐在床边睡着了,有没有不舒服?”屋里暖气很足,应当是没有冻着的。

    “没有,睡得好舒服的。”

    商墨逗他:“是因为我在旁边吗?”

    易白脸唰一下红了,低头不敢说话,商墨觉得有趣,勾起他下巴,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有礼貌的小朋友是要有问必答的。”

    商墨现在的样子活像调戏良家妇男的登徒浪子,但偏偏,这个良家妇男又对他心有爱慕,不得不羞答答地回答:“嗯,是的。”

    “是什么?要回答清楚啊。”

    “是因为你在旁边所以觉得安心,所以睡得很舒服!”吼完这句,易白马上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噗,哈哈哈哈哈。”商墨被他逗得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