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还签了保密协议,就通知我收拾了行李,其他什么都没说。”

    听到这里,易白就知道以后裴雨就不能再随时接到他的电话了,但还是开心地恭喜道:“太好了,这么神秘的话,一定是个特别牛的地方,我们裴雨就是厉害,能被导师带着去,真好。”

    裴雨轻轻笑了,其实他连去干什么都不应该告诉易白的,研究所对外声称的也只是出差,可是他不愿意易白太担忧他,也害怕易白找不知道自己会害怕。反正易白也不会想太多,告诉他也无妨。

    “嗯,我就是这么厉害的人啊,你今天才知道吗?”

    易白噗嗤一声笑了:“一点都不谦虚。”

    裴雨很是正经道:“易小白,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你自己,别被人骗了。”

    易白眼眶瞬间红了:“干嘛一幅交待后事的语气啊,我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这个大科学家,别忙起来就忘记吃饭睡觉。”

    裴雨望向车外,淡淡道:“再见,回来你请吃火锅。”

    “嗯,吃撑你都有。”

    易白挂完电话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通话记录久久回不了神。

    那个教他吃糖的朋友,就是裴雨。

    易白刚到孤儿院时常常躲在被子里哭,他不记得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家在哪里,小书包的的肩带上绣着他的名字,包里有一千块钱。

    裴雨从小就是个高傲的家伙,他睡在易白下铺,被他哭哭啼啼的声音吵的睡不着,翻上去就在他嘴里塞了一颗糖果,橙子味的,并且威胁易白再哭就打他屁股。

    易白很怂,哆哆嗦嗦地含着糖说哥哥我不哭了,然后在裴雨shā • rén 的目光中甜蜜蜜地睡着了。

    后来他才知道,裴雨其实比他小一岁,而且是全孤儿院最帅最聪明的孩子,老师和护工们都在叹息他爸妈有眼无珠,丢了那么大个宝贝。虽然易白也很好看,但是类似于女孩子的那种精致漂亮,所以孤儿院的女孩们一致退让,让易白当了院花。

    孤儿院的糖不是每个人天天都能吃到的,除了重大节日,只有次次考第一,干活最麻利的裴雨才能在荷包里常年揣着糖。易白来后,裴雨的糖大多都进了裴雨的肚子。

    年幼不知事时易白也说过要当裴雨新娘,结果裴雨以易白太笨会影响后代智商这个理由拒绝了。

    被拒绝的易白一点不生气,还一边吃着裴雨的糖一边说裴雨真厉害,连会影响后代这么复杂的生物知识都知道。

    小裴雨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这个笨蛋朋友很无奈。

    易白翻着手机里裴雨和他的那些合照傻笑。

    “小白,”刘伯瞧瞧门,见易白回头,笑眯眯道:“少爷回来了。”

    易白欢呼一声,笑着跑了出去,完全忘记了刚才和裴雨离别的悲伤。

    裴雨:白眼狼。

    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一睁眼,目的地到了。

    科学院的人派了人来接裴雨和他导师,语气客气,看起来对他们的导师很尊重。

    到科学院后来接待他们的是导师的好友,叫李扬忠,也是五六十岁的样子了,笑得很和蔼,还和善地拍拍裴雨的肩,说看过他的论文,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裴雨笑着说多谢夸奖。

    李教授一边带他们去住宿区一边介绍科学院,电梯到五楼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一个面目严肃的老者和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男子在前,其他人在后,像是以他俩为首,李教授和他们打招呼,叫那位老者杨教授叫那个年轻男子江博士。

    那位杨教授有些端着,淡淡点点头,江博士则客气许多,笑着和李教授说了句话。

    他们没有问裴雨和导师的意思,李教授也难得失礼地没有介绍,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住宿区到了,裴雨他们先下电梯,刚走了几步,裴雨就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射在自己背后,但他没有回头,电梯发动了,李教授才和导师说了声抱歉,解释原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派别。裴雨以前所在的那个研究所就有以几个位高权重的教授以自己所带的学生为一队,各成一派,这个以帝都为址的科学院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科学院的人大致分为两派,刚刚那个叫杨峰的教授就是其中一派的头头,而另一派则是以院长为首,李扬忠教授就是属于院长这派的。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什么来历,看着不简单啊。”导师推了推眼镜,蹙眉道。

    李教授点头:“江侬,是院长花重金请来的,这个人确实了不得,这次项目就是他牵的头,而且他同时说服了院长和杨教授合作,是个懂人心的人,要不是他,我们两边见面一边般都是互不理睬的。”

    导师还是蹙眉,他这人眼里只有科研科研,对这些人情世故就不是很在意,对江侬这种人就不太喜欢。

    裴雨低眉,想起电梯里那个对谁都和颜悦色的江侬,心里掠过一种不知名的感觉,这个人,他也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