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你说的那么做,商墨他就会接我的电话吗?”易白握着手机,看着坐在他床前笑意盈盈的江侬小心地问到。
江侬点点头,目光落进易白那湿漉漉的眼里,安慰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商墨他喜欢你,听见你受伤了肯定会很担心,也肯定会接你的电话的,到时候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他了。”
说着江侬就从摆在床边的盒子里拿起一根棒棒糖,剥开递给易白。
商墨送的糖。易白愣了愣,接过糖放在嘴里,又看了看江侬,然后在他坚定的目光中点下拨号。
“嘟……嘟……嘟……嘟……”
易白含着糖,右手握着手机,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在食指腹上用力滑出一道道红痕。私人电话商墨不接,他只能打到家里去试试了,希望他会接。
“……喂!请问您是哪位?喂?”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打破了易白的愣怔——是刘伯。
易白因体力不支而酸软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喉头发紧,喘了好几口气才哽咽着:“商墨,商墨,我好疼,他们打我了,好疼,你来救我好不好……”
刘伯大惊道:“小白!小白你在哪儿?你怎么哭了,谁打你?你现在在哪儿?”
江侬就在不远处看着,想起他刚才的吩咐,易白没有回答刘伯的问题,只是边哭边请求:“呜……我想和商墨说话,刘伯你叫他来接电话好不好,我好想他。”
易白哭得稀里哗啦的,刘伯在那头听得心疼,也不问问题了,赶忙转头对后面已经呆住的女仆道:“快去,快去把少爷叫下来,他现在在书房。”
“啊?好好,我这就去。”女仆朝楼上飞奔而去。
……
“易白的电话?”商墨翻书的手顿住,但随即又冷漠道:“他的电话,以后一律不接。”
女仆急切道:“可他哭了,说那些人打他,他现在很怕。”
商墨腾地一下站起来:“什么?怎么会?”
“小白在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哭得可伤心了。”
乘他说话的时间反应过来的商墨冷笑一声,心道那些人正是需要他的时候,怎么会虐待他,不过是他重新找的借口罢了。
把书放回身后的书架,商墨淡淡道:“不接。”
“少爷!”女仆不顾礼貌地大声叫道:“无论你是为了什么要送他走,这个我们管不了,但小白毕竟和你相处了这么久,难不成这么久的感情连一个电话都值不了吗?您的感情,就那么廉价?”
商墨冰冷的视线瞬间射了过来,女仆顶着压力挺直了腰,背着可能会被开除的可能再次大声道:“请少爷下去接电话!”
“你们,就这么喜欢他吗?”商墨低喃道。
女仆道:“是。”
“……”
“好,”商墨眼神深邃,薄唇轻启,“如你们所愿。”
女仆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赶忙跟着商墨下了楼。
“小白,你别哭了,少爷他已经下来了,我……少爷?”
刘伯抬头看着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拿走的商墨,自觉退到了一边。商墨扫了一眼众人,把电话靠近了耳朵。
“我是商墨,你还要说什么?”
易白刮指腹的动作停住,哽咽的声音也弱了下来,他含着甜甜的糖,小心地问了一句:“商墨,你真的是商墨吗?”
商墨蹙眉,嗯了一声。
像是突然放下心中的大石,解放了压力,易白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呜呜呜,商墨,我好想你啊,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我好怕,他们一直问我什么芯片,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易黎是我的父亲,我也不知道那个芯片在哪里。我太笨了,他们不相信我,你告诉他们好不好,你知道我所有事情的,你告诉他们是他们认错人了,然后接我回家好不好?我会乖乖的,我一定会听话的,呜呜呜……”
商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易白,我之所以会送你到科学院去,就是因为我清楚你所有的事。”
易白愣住,吞了吞口水,似是不清楚他的意思:“商墨,你说什么呢?”
商墨冷冷道:“意思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父亲是易黎,也知道他们一直在寻找他,你之所以会来到商家,是因为我查到了你的身份,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
靠近门口的江侬扶了扶耳机,似是没有发现易白的失态。
血珠自易白食指指腹中渗出,他再次咽了咽口水,忽地觉得嘴里的味道太过甜腻,甜腻得他忍不住落了泪,在甜腻里混进了咸。
他颤抖着微笑:“商墨,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我还记得你,记得你小时候送错花,悄悄塞给我送过糖,花花绿绿的一堆,可我从来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那些糖被我丢进了垃圾桶;但我知道你喜欢吃,我叫人查了你所有的资料,知道你五岁时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知道你每年考试考了多少名,上的哪所大学,最喜欢郁金香,最喜欢西街那家蛋糕店,最喜欢橙子味的棒棒糖,讨厌蜘蛛和茄子,发表第一本小说在哪个网站,知道……你喜欢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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