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点都不亏呢。
裴雨不理他,手里搓着纸巾,想到易白会经历什么,景符那些调侃的话一点也听不进去了。
半小时后景符从房间出来,风野已经在楼下等着他。
“如何?”
风野道:“还好大少爷你下令留住了那个眼线,目前他很安全,没有人发现他,如果易白那边有任何进度,他会通知我们的。”
“好,让他小心一点。”
“不过,”风野犹豫了一下,瞟瞟楼上道,“那个叫裴雨的,大少爷你准备怎么办?”
景符一笑,道:“他担心易白担心得紧,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去救他,之后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风野喉头一哽,心里默默道:谁要问你这个啊,我是想问你三天两头打人家屁股,端的到底是什么心!
某下属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他那个笑得炒鸡坏的老板,最后选择了闭嘴。
……
周末的天,显得有些无常,乌云密布,风势渐涨。
一道惊雷划破天空,撕扯开云气,在科学院顶空爆炸开来,将高大的建筑物闪出一道黑影,就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
易白在一阵恐惧与绝望的鸣叫声中醒来,他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商墨不在。
像是梦游一般,他晃晃悠悠地爬下床,打开病房门,空荡荡的走廊里,那阵叫声越发的凄惨。
易白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去,眼神空洞,脚步不停。
直到……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吧,你看看他,多可怜啊。”
“啧啧啧,多么可悲的小家伙,咪-咪,给它一个痛快吧,唉,我就是太仁慈。”
两个穿着护士装的女人站在药房里,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地板嘻嘻笑着,鲜红的嘴唇向上勾起,像是在看一出绝世精彩的好戏。
易白低头,瞳孔迅速收缩,圆润的指甲竟生生在食指上掐开一层肉,血,快速沁了出来,然后,悄然滑落……
原本应该干净洁白的地板此时却沾染上了血迹和灰色的羽毛,柜台角落,一只缺了翅膀的麻雀正慢慢抽搐着,尖尖的鸟喙紧闭,再无法发出悦耳的吱吱声。
房间里的两个女人还没有发现门口站着的易白,其中一个撇撇嘴,不屑道:“疯了吧,居然叫我们照顾这个畜生,当我们是兽医吗?真是的,自己就是个要死试验品,居然还麻烦我们。”
另一个一脸嫌弃道:“你知道这个鸟有多烦吗?它居然拉屎在我最心爱的那个包包上,啊,气死了,超臭的。”
“所以,到时候跟他说飞走就得了,”两人对视,阴险笑道,“咪-咪,快把它吃了。”
那只黑猫玩了这只麻雀好一会儿了,现在见它一动不动,顿觉无趣,听见主人的命令,它立刻伸过头去,想要把麻雀钓进嘴里。
“喵呜!!!”
“砰”的一声,黑猫被直直撞飞在柜台的棱角上,它摔瘫在地,黑色的猫瞳转动,同它的主人一起看向地上那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
易白跪坐在地上,雪白的裤腿沾上了羽毛和血迹,他颤抖着手捧起已经完全死掉的麻雀,任由它体内流出的鲜血在手掌里晕开。
刺眼的光照下,易白脸色苍白,他死死盯住手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被吓呆的两名护士猛然醒过神来,尖叫着跑了出去。
正在会议室里和院长等人讨价还价的商墨右眼一跳,紫色的闪电劈过,会议室大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来。
闯进来的护士白着脸,喘着粗气大叫道:“那个易白,易白……”
她话还没说完,商墨风一般地就冲了出去。
一滴,两滴,三滴……哗啦啦地,暴雨倾盆而至。
病房门大开,商墨一步踏进去。
雪白的窗帘被狂风刮得起伏不断,边角早被雨水打湿,一半窗户被打开,一米多宽的窗台上,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那人身上,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只是凝视着放在膝盖的手掌,惨白的嘴唇微张,不知在低喃些什么。
商墨一口气哽在咽喉,伸手挡住外面试图进来的其他人,慢慢挪动脚步,轻轻地靠近那个摇摇欲坠的人。
他试探地叫道:“小白……”
易白听到声音后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来,视线落到商墨身上。
水珠不停从他脸上滑过,不知是泪是雨,他愣了一下,举起手掌,将手心里捧着的麻雀递给商墨看。
喃喃道:“死掉了,麻雀死掉了……”
商墨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易白因抬手而向后仰的身子,一边靠近一边安慰地对他道:“麻雀没了,我们再去找一只好不好,外面有很多的,乖,过来……”
易白不知是被商墨的哪句话刺激到了,猛地缩回了手,瞪大着眼睛,急速道:“麻雀死掉了,没有了,易白也要死掉了,要死掉了……”
说着,他嘴角噙起一抹笑,双手一扬,麻雀朝楼下落去。
易白向后一倒,笑了,“易白,也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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