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两人完全躺平,甚至还一人剥了一颗糖,嗦得开心,一副知心好友的模样。

    江意道:“我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都给你说了,够意思吧。”

    易白问:“全部是事实,一点没隐瞒没骗我?”

    “当然,”江意撩头发,“哥可是实诚人。”

    “哦,”易白颔首,“说完故事,你可以回去了。”

    江意扑腾一下爬起来,惊讶道:“你过河拆桥!”

    易白摇头,不慌不忙地起身,“刚才你说你曾经伙同过商墨害过我,那让我非常不高兴,所以打算小小报复你一下。”

    江意挠头,皱脸道:“小祖宗,可不带这么玩的。”

    “你不是就想知道芯片在哪里吗?我亲自带你们去找啊。”

    易白开始从衣柜里拿衣服,江意看他一眼,道:“你不会要现在就要去吧?”

    易白翻了个白眼,拿着衣服往洗手间去:“你是傻子吗?怎么可能今天去,去通知一下他们,我要去看我父亲。”

    “哦,对了”他回过头来,道,“告诉他们是你套路我的,我还是傲娇且愚蠢的熊孩子易白。”

    洗手间的门哐嘡一声关上,隔绝了江意那张被气到发紫的脸。

    办公室内,江侬看见了自家哥哥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连忙安慰道:“没事,问不出来就算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商墨翘着二郎腿,心里窃喜,他就知道没有他易白是不会轻易说出芯片的下落的,还是得他出门,“我去……”

    “他说亲自带我们去拿芯片。”

    商墨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江侬和江意两人同时看向他,商墨傲娇扭头,绯红从脖子升到头顶。

    江意没有拆穿他,继续道:“易白说他今天要去看望易黎教授,让我们安排好。”

    江侬道:“是你告诉他易黎教授过世的事,并且以此来和他交换芯片消息的吗?”

    江意想起和易白的约定,下意识地做了个挠脸的小动作,被江侬看在眼里,“额,算是吧。”

    “好,我请示一下院长,大概下午就能带他去了。”

    江侬去打电话,江意看着脸黑黑的商墨,突然有点心虚。

    听完他讲述的易白完全没有很伤心的样子,倒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冷静分析,面无表情。

    真的是不一样了啊,江意同情商墨,漫漫追妻路,您老加油。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易白赤身走到镜子面前,白皙的手掌抹开水珠,露出他冷漠的面容来,他一寸一寸地抚过镜子里的自己,眉毛微蹙。

    “呐,你到底要睡多久,我很烦啊,你怎么这么容易被骗,果然是智商都被我带走了吗?”

    易白对自己翻白眼:“我想回去睡觉,你快点醒,不然我就把这具身体搞死,跑回休息咯。”

    自言自语当然没人回答,他也不在意,换上衣服开门出去。

    病房里站着一个人,易白眉毛一挑,心道,易白你的大渣男来了。

    商墨拿着吹风机,听见声响后转身,看见他的易白站得笔直,握着毛巾的手指慌张乱动,头发还在湿哒哒的滴水,神情拘谨。

    商墨举起吹风机,道:“要我帮忙吗?”

    易白的脸腾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