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易白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商墨头顶乌云,眉眼低垂,很是伤心的样子:“你还是很害怕我吗?”
易白低着头,头发遮住他的眼睛,因此商墨没有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明笑意。
“那,那就麻烦你了。”易白害羞似的坐到凳子上,双手平平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商墨的目光亮晶晶。
商墨心跳停了一瞬,他好像看见了最初那个易白的模样。
虽然羞涩但还是鼓起勇气要和他握手,偷tōu • pāi 他的照片,给他做汤,和他说句话都要脸红半天,对他送的每样东西都爱不释手。
那时的易白,只爱商墨,眼里心里也只有他,可如今……
商墨甩甩头,把那些不好的念头都抛在脑外,向正安安静静等着他的易白走去。
没事的,至少现在有了芯片的消息,易白也不用再做那个实验了,至于记忆,忘记了也好,一切都可以重头开始,一定可以。
商墨撩着易白的发丝慢慢吹着,风很温暖,易白昏昏欲睡,还湿湿的脑袋在商墨的衬衫上一拱一拱的,不消片刻,腹部的衣服就湿了大片。
商墨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没有叫醒他,默默吹干的头发,才轻轻摇醒易白。
醒来的易白“不经意”看到了商墨湿掉的衣服,眼里瞬间泪汪汪,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商墨摸摸他的头,笑道:“没事,我去换个衣服,你也准备好,我们等一下就去看完易教授了。”
易白吸吸鼻子,用红嘟嘟的眼睛看着商墨,问:“大哥哥也要和我去看爸爸吗?”
“嗯,我也会去。”商墨觉得小易白在他面前真的很乖,于是语气也跟着温柔了许多,干脆把他当孩子来哄了。
“我换完衣服就回来,马上就能出发了。”
易白乖乖地和他说再见:“快回来啊大哥哥。”
“好。”
门一关,前一秒还是可爱小白兔的易白立即变了脸,他冷笑一声,冲商墨出去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
“哼,谁要你给我吹头发啦,讨厌死了,也就易白那个傻瓜会喜欢你,要不是怕麻烦,我就直接把你按进浴缸里,怎么可能只弄湿你一点衣服。”
“等我找到机会可有你好看的,就是因为你易白才会跑去睡觉,害我要帮他们做找芯片这种无聊事情,哼,反正我又不会死。”
易白气得按着仓鼠的脸乱揉,一个熊孩子的形象表露无疑,而在他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有人把他所有的行为都看在了眼里。
江浓撑着下巴看易白在房间里的一系列捣乱行为,眼里笑意莹莹,旁边的江意很是难受,被易白套路完又被弟弟套路,聪明人都这么为所欲为的吗?
江侬盯着屏幕里的身影,目不转睛。果然啊果然,他说怎么那段记忆易白怎么都想不起来,原来,是被你带走了啊。
有趣有趣,在易白感到压力和危险时才被刺激出来的人格,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很懒,懒到躲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
但如今你出来了,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喽。
看清全局又不受感情限制的易白,是个好的合作对象,至于是合作共赢还是两败俱伤,这就掌握在江侬手里了。
“哥哥,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江侬腿脚不便,就不和他们一起去了,易白坐在车内,看着江家两兄弟依依不舍的道别翻白眼。
不就是去几个小时吗?做作。
其实人家就是很正常的交待几句话,易白这个家伙就是看不顺眼,性质和小孩看不懂大人做事是一样的。
虽然脑袋聪明,但情商低得要命呢易白小朋友。
这次前去天气很好,不像上次那般阴雨绵绵,易白和商墨同坐一辆车,由于他嚷嚷着晕车要躺着才舒服,而且不枕商墨的腿,以此商墨不得不缩到角落,人高马大的总裁看起来特别弱小无助可怜。
但易白那乖巧可爱的小表情实在让他生不起气来。
情商低的易白报复的方法很幼稚,但偏偏有人肯钻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可奈何。
跟着易白来的科学院的人虽不多,但站在墓碑前还是能有一串,每个人献上一只白菊,说几句感谢易黎为国牺牲的漂亮话,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相互安慰着走了。
江意和商墨也在易白的示意下,先行离开,给他们父子留下独处的空间。
易白盘腿坐下来,手里拿着一颗糖,缓缓道:“世界上第二聪明的易黎同志,第一聪明来看你了,喏,带了一颗糖,橙子味的,喜不喜欢?”
把糖放到碑前,易白的视线落到了那一堆白菊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道:“虽然这样说很是大不敬,但我还是要说,你怎么忍心走得这么早呢,留下一个定时炸弹般的芯片,你知不知道,易白这个大傻子被这个东西害惨了。”
“他最喜欢的人利用他,你最信任的国家为了芯片不惜让他死,我不知道躲藏小时候的记忆对他来说是福是祸。说是福把也让他忘记你无忧无虑地活了十几年,说是祸吧也让他受了这么多苦,绝望到连醒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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