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君感到奇怪, 刚才在睡梦中,她觉得有段时间比较凉快,原来是错觉吗?还以为是游进来看她的时候掀开帘子的缘故呢。
她看了看天色, 天快亮了。
楚临君从帐篷里走出来,好好伸了伸懒腰, 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这才觉得缓过来了。
至于睡梦中的凉意是从哪来的, 楚临君觉得,可能是梦带来的。
她刚才做梦回到了穿越前的世界,抱着凉枕吹空调。
哎?奇怪,这天气也不热啊,只是帐篷因为用的厚重的兽皮,所以有点气闷,她怎么会梦到那些?
楚临君用昨晚就净化好的水洗濑过, 又重新绑了头发,觉得脑子清醒点了。
春日的早晨挺舒服,她很快恢复了精神,等大家都准备好, 就一起继续往前走。
这回她们比较幸运,并没有碰到难以对付的野兽,顺利走到了正确的道路上。
楚临君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走到正确的道路上之后, 就没再遇到意外。
一行人埋头赶路, 越是靠近铁部落, 越是安静。
捷大部分时间都跑在前面探路,偶尔回来报个平安,汇报情况,楚临君不常见到她。
距离上一回见到捷没多久, 捷又晃了出来,她神色认真,样子有些严肃。
她不寻常的表现让楚临君也跟着严肃起来。
捷伸手止住大家向前的动作:“前面不远处有人。”
众人停了下来。
蟒:“是我们的人,还是铁部落的人?”
捷:“是铁部落的人。”
众人互看一眼,脸色都沉下来。
鲸带兵攻打铁部落,是从这边的方向围过去的,但是这附近却出现了铁部落的人,是他们突围了吗?还是被打溃散的残军?大家不得而知。
楚临君说:“是朝我们这里来的吗?”
捷点点头:“对。”
众人都看向蟒。
这一次出行,是由蟒带队的,外交上由楚临君主事,武装冲突则由蟒负责。
蟒细问了捷对方有多少人,什么人员结构,有没有伤员等细节,就下了决定,准备设个圈套把人抓起来。
铁部落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应该打了好几天了,如果她们不知情况,贸然冲进去,也许会遇上什么危险。
蟒倒是不怕危险,可是楚临君还在这呢,他不能让部落的祭司跟着冒险。
楚临君不知他心中所想,却听他安排,跟着游躲到了其他地方,远远听着战士们搞埋伏,很快就抓到了人。
楚临君听到捷的呼唤声,才和游从树丛里走出去。
老远看到人,她就觉得眼熟,等走近了才发现,确实是她认得的人。
“大长老?”
大长老一身狼狈,被蟒绑了个结结实实,蹲在地上,听到她声音,震惊地抬头,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失声叫出:“君?”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话音刚落,就被身后的蟒摁下头颅:“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们龙部落的祭司大人。”
大长老看着楚临君“你、你”了半天,震惊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楚临君看到大长老在这,心都定了。
大长老是铁部落首领丹的族姐,她都逃出来了,可见铁部落不行了。
她看了看被女战士扭在一旁的两个小孩的脸,觉得有点像大长老,猜她们应该是大长老的孙女孙子,便也明白为什么蟒决定要抓她们。
一个老妇,带着俩孩子,确实是个软柿子。就算蟒不抓她们,也活不了多久。
楚临君先让女战士把孩子放了,只是看着他们不让乱跑,而后走到大长老面前,缓缓蹲下:“大长老,别来无恙。”
大长老没有听懂。
无什么羊?羊虽然比猪温顺,却也十分不好捉,在山上跳来蹬去的,比猴子还能爬。更不用说它们还有两支尖尖的长角,要是被弄伤,基本只能等死。
此情此景,楚临君也不想解释词语的意思。她问:“大长老怎么带着两个孩子在这里?战士们呢?”
大长老瞪着她,神情变了数变,才恨恨地说:“你怎么还活着?你,你逃跑了?难怪,难怪神明会弃了我们,难怪神明收回了祂的馈赠。都是因为你!你们家是部落的罪人!”
她本来就对元竟敢谋划将送上祭塔的人选掉包一事反应非常激烈,一直谏言丹杀了她们母女,没想到连君都没有死,还成为了敌部落的祭司。
难怪今年的祭祀会不成功,原来从一开始,祭品就跑了。
神明没有收到神侍,当然认为她们部落已经不再信奉祂,从而放弃了她们。
而这一切都是元她们家的阴谋。
大长老越想越悲从中来,竟然眼眶一红,直接哭了起来:“作孽啊!作孽啊!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楚临君本来不愿与她为难,看她这副样子,也懒得与她多说。
就是因为这些人抱着陈腐的观念不放,祭塔内才会堆满白骨。
大长老或许对于她被掉包一事毫无所觉,对于从前送上祭塔的人,总不能说一点都不知道。
从楚临君的角度来看,大长老可能没有间接杀过人,但她和其他部落管理者手中沾的人命,定是实打实的不少。
楚临君立起身来,看向两个懵懂却对她们充满敌意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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