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刀无比锋利,拿出来的时候寒光一闪,几乎碰上包袱死结,立即就断开了。

 童如石此时心思都在包袱里的东西上,没注意这些细节,一旁盯着的大臣,好些人眉头一跳。

 老贺怀里藏着这么锋利的匕首做什么?

 贺梓很随意地看了看刀,笑了笑,收回袖中。

 包袱破了,露出一点边缘,玉的光泽,温润地流转着。

 贺梓展开包袱。

 人群发出了惊叹之声。

 童如石退后一步。

 眼前,灰布之内,玉轴黄缎,两边绣银色飞龙。

 和方才化为飞灰的遗旨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份。

 “大抵容首辅也不知道,先帝的禅让诏书有两份。一份送于太庙供奉,等待元日昭告天下。一份……我带回了自己府中。”

 贺梓笑了笑,“是听了某人的建议。”

 他将诏书展开,对着所有人一展,肃容道:“先帝早在冬月之时,便留了旨意,禅位于皇太女殿下。”

 反应最快的祁佑立即跪下,口称接旨。

 群臣黑压压跪倒一片。

 殿内,赤雪热泪盈眶,领着宫人们拜倒。

 这一刻,她明白了先前殿下所说的话。

 也明白了何以她从不动容。

 因为殿下真的没有担心过。

 她强大的自信,源于那些她走过的路,做过的事,留下的每一分印迹。

 热血不冷英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