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名的勾栏戏院,名为曲溪园,在这里不仅仅是看戏,更是不少男人前来寻欢作乐的好地方。

    而更加清贵一点的青楼,即便是有钱人,也很难成为头牌的入幕之宾,而在这勾栏内却不同,谁砸的钱多,那么谁就是上爷。

    在这曲溪园的一间雅间内,此刻房间里,正是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清唱着戏曲,而在她们面前盯着看的是两个男子。

    其中一人,则是此前刁难过高攀的卫彦安,另外一个人,则是一个面白脸宽的中年男子,见他身着细绸长衫,头戴着圆帽,一看就像是一个富贵老爷。

    “你是说,内务府的人突然间就保下了这沈家了?”

    只听这卫彦安眯着眼睛,眼神发绿地看着眼前几个莺莺燕燕说道。

    “回卫公子,是这样了,鄙人也觉得很是奇怪,本想找那戴五全问问,却连门都进不去,若是如此,咱们此前的谋划,怕是行不通了!”

    这中年富贵男子,连忙恭敬地回道。

    卫彦安听了这话,从这些女子的身上,收回目光,瞪大眼睛看着他,愤怒地说道:

    “废物,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是想让殿下将你打入大牢吗?”

    “哎呦呦…卫公子,这事事先鄙人事先就请示过你,可你当初说,沈家没什么来头,鄙人听闻,这沈家的小姐可嫁入侯府,成为了靖西侯的夫人,内务府的事情,估计就是靖西侯递话进去了!”

    这中年富贵男子连忙苦着脸求饶道。

    卫彦安听后,依旧很是恼怒:

    “殿下说了,这还只是开端,现在咱们连开端都没开起来,拿什么去回报殿下?嗯?”

    “卫公子,吴某只是一介商人,这等权贵之事,还得公子去解决才是,吴某也是无能为力啊!”

    听这中年富贵男子自称吴某,看来是某位吴姓员外了。

    “真是麻烦,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竟然还得本公子亲自出马…对了,你家不是有得是银子吗?多塞些银子不行吗?”

    卫彦安显然是一介公子哥,很多事情,都想得很是简单,这会却是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这吴员外说道。

    “卫公子,鄙人刚刚都说了,那司物厅的主事戴五全戴公公,连见都不见我了,就算鄙人想要塞银子进去,可是塞给谁呢?总得有人收才是,收了也得算数啊!”

    吴员外依旧满脸苦笑地解释着,心道,这位卫公子,怎么就听不懂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呢?

    卫彦安听了这话,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罢了,过几日你再等等消息,不过,我此前跟你说过的,你且记好了,不得有误!”

    吴员外见此,连忙恭敬地应承,说道自己绝不会耽误他的大事。

    卫彦安这才继续回头眯着眼睛,看着正在卖力唱曲的风尘女子。

    ……

    “戴公公,外面有一自称是沈家的管事求见!”

    就在离曲溪园不远的一处宅院里,一个小内侍,匆匆跑进一间屋子里通禀到。

    这里是内务府设立在外的一个采买点,眼下这戴五全就在这里督办一些事情。

    听到是沈家的人来了,戴五全从暖塌上起来,不以为然地说道:

    “让他去偏厅等着,就说咱家很快就来!”

    这通传的小内侍则连忙恭敬地应承,去将那自称沈家管事请到了这偏厅内。

    沈家‘管事’身后还跟着一人,看打扮像是一个随从,两人都戴着披风帽子,进了这偏厅,二人才将帽子放下,露出了两人的容貌来。

    原来,这自称沈家‘管事’的不是别人,正是高攀,而他身边的跟班打扮的,则是沈家大少爷沈杰礼。

    “高攀,这样能行吗?若是敢耍我们,看我怎么……”

    沈杰礼放下帽子后,便忍不住质疑地说道。

    不过,话音未落,高攀已经严厉地看着他:

    “闭嘴,记住你只是一个跟班,没有说话的份,等会看着我说的做就是!”

    这声责斥,让沈杰礼瞬间一愣,随后憋红了脸,想了想,还是瞪了一眼高攀后,便乖乖地站在高攀身后不再多说。

    不过,从他不甘的眼神里,便可以看出,眼下他对高攀是多么不服气了,只是忌惮着什么,不敢违逆高攀的话一样。

    没一会,这戴五全便踱步走了进来,高攀眼尖,瞬间就看出此人就是他要见的人了,连忙放低身姿,热情相迎:

    “戴公公,您可好啊,哎呦,您慢点!”

    一旁的沈杰礼见此,差点没惊掉下巴,这哪里还是刚刚一脸严厉沉稳的高攀,活脱脱一个巴结奉承的小人。

    戴五全见此,瞥了一眼高攀,轻哼一声:

    “哼,怎么又换一个嘴上没毛的管事来了?沈家当真没人了?”

    “瞧您说的,此前那个管事,得罪了您,夫人少爷听后,狠狠地责斥了一番了,这次,在下是专门代夫人少爷向您赔罪的,一点心意,就怕您看不上!”

    高攀则一点也不畏惧,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沈杰礼拿出银票来,沈杰礼会意,连忙从口袋拿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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