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梳什么妆?

    还小憩?

    当他不知道这二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吕不韦表情越发狰狞:“嫪毐……”

    嫪毐完全不怕他,甚至还笑了笑。

    “哦~我知道了。”

    他显然不怀好意,几乎是故意挑衅般的点破:“是那日同卫尉中大夫令他们饮酒的事传了出去罢?”

    吕不韦沉下脸。

    很好,现在知道是谁宴请嫪毐了。

    既然有卫尉孙竭,那么与他交好的三人铁定也在。

    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好,好的很!”吕不韦奋而拍桌。

    “我道你是个什么有志者,还当能同谋大业。如今你如此沉不住气,借着咸阳宫的东风站直了腰背就忘了血脉里低贱吗?”

    “不过几个死了也不会引起波澜的蝼蚁便让你原形毕露,嫪毐,你拿什么和那位斗?当真以为赵姬便毫无保留的信任你!”

    “蠢货!”

    吕不韦气急败坏,几乎忘了维持平日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指着嫪毐的鼻子破口大骂。

    嫪毐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下,戾气于眉心环绕。

    见吕不韦还要继续,嫪毐咧开嘴,满脸的嘲讽:“吕相好大的火气,真以为自己是劳什子世家矜贵?”

    “嫪毐敢承认生如蝼蚁,吕相敢应当初背了祖训弃文经商一事?”

    士农工商。

    士子立法,农耕立国,工匠立德。

    商人贱末,人人歧之。

    吕不韦如今这整日心比天高的模样,当真忘了当初自己做过的俎龌之事?

    嫪毐脸上带着恶毒的笑,一字一句。

    “丞相大人,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我为贱民,你便是贱命。

    任你装的清高也好,和善也罢。

    嫪毐与吕不韦。

    天生就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