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十分喜欢虚焰,一再挽留:“当真不留在昭光寺了?”

 虚焰婉拒。

 住持将包袱交给虚焰,回门后去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叹了口气说:“师弟,你的东西我都依郎施主的意思,物归原主。你可以安心了。”

 住持又盯着师弟的排位发了好一会儿呆,遥遥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如果不是师弟陷落红尘,今日的师弟还不知是何等的人物,师弟所注经书,至今没几个僧人能够参透,当年何必自裁谢罪……

 不过师弟的孩子承其遗志,如今青出于蓝了,已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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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若枝回到家,心情低落了一阵子。

 她叫人摆了酒,请来元永业共饮。

 元永业看着酒,早就嘴馋了,却还是坚持着说:“孝期未过,爹还是不喝酒罢了。”

 元若枝淡笑说:“清酒而已,也不是宴饮,只是父女小叙。”

 元永业不再推拒,坐下与元若枝同吃同饮。

 元若枝说了谎。

 她准备的不是清酒,反而是后劲极大的酒,初入口不觉,几杯下肚方知道其中厉害。

 元永业早喝的忘乎所以,只嫌不够。

 等元永业醉了,元若枝才真正开始和他说话,她一杯杯斟过去,低声问道:“父亲,跟女儿说一说母亲吧,您为什么会娶母亲?”

 元永业愣了片刻,喝着酒说:“你母亲貌美又端庄,出身也好,我怎么不娶?嗝。”

 元若枝道:“我是说……您该知道,母亲嫁给您,心里也没有您,您却还是要娶她。”

 元永业稀里糊涂地说:“人都是我的了,管她有没有我,嗝。嘿嘿,爹告诉你,你娘很美,很美……霍氏不及你娘美。”

 霍氏怎么配同母亲郞氏相提并论!

 元若枝搁下了酒壶,出去散酒气,心中却是无限惆怅。

 仅从她所知的寥寥几件事里,她实在想不透母亲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世间女子所遇每一件要事,无不受掣肘,多的是身不由己。

 大抵母亲这短暂的一世,也是不平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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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府星不详的fēng • bō 化解之后,礼部筹备帝后大婚的速度,便加快了。

 聂延璋等不了太久,将婚期定在了来年春天。

 甫一入春,帝后便准备成婚。

 帝后大婚,新后即将继位,满京城都轰动了。甚至皇帝还小赦了天下,举国欢庆。

 是日,是元若枝在家待着的最后一个夜晚。

 家中女眷都过来陪她,尤氏把她的嫁妆和添箱都归拢好了,如数交给她。

 元若枝十分感激:“大伯母,您代我母亲操持了我的婚事,实在感激不尽。”

 尤氏笑:“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你日后别忘了大伯母就是了。”

 元若灵拆了尤氏的台:“娘,姐姐这还没当上皇后,你怎么就惦记上当外戚了?”

 尤氏谨慎道:“呸呸呸,什么外戚!你这死姑娘,狗嘴里吐不出……”

 王氏提醒说:“大嫂,大喜的日子呢。”

 尤氏这才捂了嘴巴说:“呸呸呸,我胡说的,不作数。”

 大家笑成一团。

 元若枝有些困意了。

 王氏头一个起身说:“枝姐儿夜里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休息了,大家都回去吧!”

 都是经历过婚事折腾的人,且这还是嫁入皇家,别说仪式繁琐,光是那一身皇后喜服头冠,就重得抬不起头。

 尤氏也跟着起来说:“好了好了,都回去吧!”

 元若枝悄悄拉了拉元若灵的袖子。

 元若灵待人走后,又折返回来,关起门跟元若枝一起说话。

 “枝姐姐,是不是睡不着?我成亲那日,也睡不着的。”

 元若枝笑道:“是很精神,一点睡意也没有。”

 元若灵眯眼笑:“就知道你刚才打哈切是装的。”

 元若枝笑出声:“瞒不过你,你这成了亲的人,到底是越发精明了。”

 元若灵无奈说:“当了人妇,自然不同了。哎,姐姐你入宫比我更艰难,日后可要谨慎小心了。”

 元若枝留元若灵下来,是为了知道她嫁妆和添箱的事情,这些事由尤氏、王氏一手操持,元若灵也帮了忙,大略知道。

 元若灵拿着几本册子说:“元家现在的亲戚可多的数不清咯!姐姐你看看这些人给的添箱,可太丰厚了。”

 元若枝略翻了翻,族人的确大手笔,还有跟元家远交的人,都十分舍得,巴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元若灵又说:“还有三个人,你肯定意想不到。”

 元若枝一想就明白了:“他们三个?”说是三人,她还能有不清楚的?

 元若灵笑道:“姐姐聪明。他们三人送的礼也很丰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聘礼。”

 “可别这么胡说了,尤其日后当着皇上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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