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张旦旦?”

    “在下正是张旦旦。”

    张旦旦躬身行礼。

    一旁的狱卒连忙使眼色,意思是让张旦旦快些跪下。

    张旦旦却不为所动,执拗的摇了摇头。

    那主审官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张旦旦,“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何要跪。您是朝廷命官,该有的尊敬当然要有,我刚才见您已经鞠过躬了,算不得无理。”

    那主审官有些吃惊,作为刑部尚书,他审理过很多的重案、要案、什么样作奸犯科的犯人,江洋大盗,蛮的,横的,不要命的,目无法纪的,到了刑部大牢见了他,都要胆战心惊,诚惶诚恐。但是像张旦旦这样无理傲慢,硬坳道理出来的囚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啪!

    尚书大人还没有发话,一旁的书记员却已经拍了桌子。

    “大胆刁民,你面前的这位可是刑部尚书阿克敦大人,你的生死全都掌握在大人的手里,你还敢在这里猖狂。”

    阿克敦?听名字这还是一位八旗子弟啊。

    张旦旦的心里更加的别扭,要向一位满清狗官下跪,张旦旦可是办不出这种事来。

    老狱卒一看情况不妙,连忙用手轻轻的向下拽了拽张旦旦的手臂,“快跪下吧,惹恼了大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哼!”张旦旦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始终将自己的身子站的绷直。

    你们可别逼我现在就将你们这刑部变成尸横遍野的屠场。

    阿克敦从张旦旦的眼中看出了他的倔强,这小子,什么来路?

    扭头望向那个书记员,“他的卷宗,拿来我看看。”

    那名书记连忙手捧着卷宗奉上,

    “卷宗上写着此人非法制售官银,使用前朝银两......”

    “这是何罪?”

    阿克敦表示这种罪名他连听都没有听到过,不解的翻看着卷宗。

    书记连忙给尚书大人使了个眼神,“大人您忘了,荣亲王专门和您交代过此案的。”

    “荣亲王!”阿克敦抬起了头,努力的回忆着,“哦,我想起来了。”

    用手指了指张旦旦,大笑起来,“原来是你小子。哈哈哈。”

    笑完了又摇了摇头,“得罪了荣亲王,这小子,八成是小命难保了。”

    “嘿,我说这句你可千万别记到卷宗里面了啊!”

    那书记连忙点头,“大人放心,小人分的明白。”

    张旦旦心中暗骂,这些大清的官员一个个的粗鄙如此,真的是苦了这时的百姓啊。

    阿克敦继续审视着张旦旦的卷宗,

    “张旦旦,年十九岁,山西晋阳县人,未曾进士,未曾科考。原来就是一个平头小民,为何生的如此傲慢,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荣亲王会容不下他了。太无礼了!来人,因为这张旦旦对本官无理,先将这个张旦旦杖责二十。”

    “你们......”张旦旦没想到这狗官下命令倒是很干脆。

    身边的几个衙役已经动手将他按倒在地。

    张旦旦手脚戴铐,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自己放倒。

    由于手铐脚铐中间还连着铁链,张旦旦只得趴在地上用手肘撑着地面。

    挣扎间,感到有人将自己的裤子扒下,露出屁股。

    张旦旦回头看了一眼行刑的人,那两名衙役也是收了他的银子的。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嘴里含混的喊着,“大人,您就饶了小人吧!”

    啪!

    屁股上已经挨了一棍,

    张旦旦见识过那种棍子,打人的一端加工成扁平的样子,所以又叫打板子。

    这样的大棍子,被人轮起来打在屁股上会发出“啪啪”的响声,

    “一!”

    “二!”

    “三!”

    ......

    每打一棍,那两名行刑的衙役还要报出数字。

    他们都收了张旦旦的钱,每人一百两,这在当时可也算是一大笔钱。所以行刑的时候,手上都留着劲儿。可是尽管如此,这样的二十大板下来,也是能要人命的。

    因为行刑的时候,就在刑部尚书大人的面前,打板子的二人也不敢太糊弄事了。

    这下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罪,只有张旦旦自己知道了。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下大板子,打的也是够快的。

    “禀告大人,这二十大板子已经打完了。”

    两名打板子的人,很快的抹了把头上的汗水。

    心里暗暗说到,“小兄弟,对不住了,是你自己找打,怨不得我们啊!”

    此时,张旦旦的屁股已经皮开肉绽了,

    老狱卒看那张旦旦仍然用双肘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整个受刑的过程中,一声都不吭,但是其额头上豆大汗珠不断的冒出,知道他在咬牙硬挺着,赶忙上前,将张旦旦屁股上的裤子给搭上。用自己的衣袖帮着张旦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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