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此刻有火。

    一个小小的司封司郎中的儿子,也敢怼自己。

    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吏部司封司郎中,虽说官职不小,虽说大家同朝为臣,但两方根本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他程处默也好,还是他老爹程咬金也罢,均乃是武职,一直以来,都瞧不上这些文官们。

    更别说他们的儿子了。

    况且,眼前的这个司封郎中的儿子,即无官职,又无爵勋,又哪里配在他面前叫嚣。

    “你!!!粗人。”那司封郎中的儿子一程处默的话,伸着手指头冲着程处默,最后只能放下粗人二字了。

    程处默斜看了他一眼后,直接抬腿出了店铺大门,向着身边的一位将士小声吩咐道:“把他们那些下人分开,我怀疑他们肯定与今日西市骚乱有关。”

    将士得了话,待程处默一离开,带着数十将士冲入店铺,强行把房遗义等人的几个下人给分开了。

    而此刻。

    程处默却是来到了躺靠在地的大肚他们面前,“你们没事吧?”

    “回程校尉,我们没什么事,就是有三人受了点伤,待我家小郎君过来后,我们再回李庄找张太医医治。”大肚有些警惕。

    着实。

    就不久前西市的乱象之下,大肚好不容易护下自己人,但他的腿却是折了一条。

    至于救治。

    大肚不信别人,哪怕眼前的程处默,大肚都不相信,他只相信他自家的小郎君李冲元。

    至于被打翻的木盆。

    其中的金鱼一条不剩,全部都给挂了。

    这么多人涌了过来,大肚能护住人,却是护不住金鱼了。

    就连那条被李冲元非常看中的黑寿金鱼,此时也已是翻了肚。

    程处默蹲下身来,用配刀拨弄了一下地上死去的金鱼,抬头看向大肚问道:“我听说西市骚乱乃是因为怪鱼,不会是因为这些鱼吧?”

    “是。一开始的时候还好,但我发现有好几个人好像是故意来找事的,说我们的金鱼是怪鱼,是怪物。后来那些人更是推搡前面围观的人,这才发生了骚乱。到了最后,越来越多的人被祸及。”大肚如实的回应。

    随之,程处默又向着大肚问起其他的一些事情,大肚知无不言,事无巨细的如数道了出来。

    正当程处默在向着大肚问话之时,苏定方也走了过来,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听着大肚的述说。

    站在不远处的苏定方,听着大肚的描述之后,心中暗叹不已。

    ‘看来,今日这事,李冲元怕是要深陷其中了。’苏定方听完大肚所述之后,心中已是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不久后。

    程处默抬起头来,见苏定方也在,抵近苏定方,小声道:“苏将军,刚才你也听见了,今日之事怕是有人要找李冲元的麻烦。而且,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走,我带你去看看。”

    “前面带路。”苏定方乃是西市之事的主事人,而程处默只是协查,自然而然,程处默都得向着这位中郎将回禀。

    时过半个时辰后。

    苏定方与程处默二人从一间店铺内走了出来,恨色而起,“记恨之心如此之强,他房遗义真当这天下是他们房家的了吗?因为他,整个西市差点毁了,更是伤及无数百姓。”

    “苏将军,即然事已明了,你看?”程处默笑着问道。

    事情已经明了了。

    经他们盘问,今日西市之事,乃是房遗义等人指使下人所为,这才导致整个西市乱成了一窝粥,差点还死了人。

    苏定方见西市一事处理得也快结束了,看了看程处默,“走,我们进宫,带着他们一起去面见圣上。”

    苏定方与着程处默,押着叫嚣不已的房遗义等人直接离开了西市。

    随着他们一离开西市,将士们也开始撤离,西市解封。

    而此时的本家管家,也已是得到了自己所要的所有消息,又见西市解封,直奔西市之内,寻找大肚他们。

    当管家一见到大肚他们躺在西市之内,又受了伤之后,直接让人背起大肚,以及受伤之人往着本家去了。

    ......

    宫中。

    李世民听闻西市之事已平息,又得闻苏定方他们求见后,随之召见。

    当苏定方与程处默二人被召见之后。

    李世民望着二人沉声问道:“西市之事如何?有多少人受伤,他们可有及时医治?可有死人?”

    “回圣上,暂无死人,伤者二百余人,重伤者七人,已是就近送去了医馆救治。”苏定方如实回应。

    李世民一听百余人受伤二百余人,重伤七人,没有死人之后,顿时,舒了一口长气。

    只要没死人,就是一件好事。

    伤嘛,在当下本就正常的很。

    至于那重伤的七人如何,只要不是太过严重的,基本也是能活的,毕竟,这不是战场之上的刀剑伤。

    正当李世民舒了口长气之时,苏定方却是躬身一礼道:“圣上,经查,西市之事乃是有故意为之,这才导致西市大乱,祸及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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