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李冲元等人无法入眠。

    一直黎明,李冲元他们这才免强睡了过去。

    而随着天色渐亮之时,五月镇的百姓们,却是一大早就来到了吴里正家外,有端水的,有端着早饭的,还有拿着鸡蛋的。

    从这些百姓们的状态就能看出来,他们这是要好好侍候李冲元啊。

    不过。

    此时的李冲元,因为昨夜想得太多,到现在还在沉睡呢。

    一直到太阳中升,李冲元突然被惊醒,望向打着地铺的行八他们发话问道:“行八,什么时辰了?”

    行八闻声,双眼一睁,突地一坐起,抬头看了看窗户外头,“看样子应该辰时中了。”

    行八他们没敢死睡。

    身为李冲元的护卫,他们哪里敢沉睡。

    李冲元双手抚脸,“那就赶紧起来,到人家家里来做客,起这么晚,这都要被人家笑死了。”

    起来后的李冲元,一出宅子之后,就瞧一大群的百姓候在外头,这让李冲元这脸面红了又红,“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昨夜实在太累了,睡过头了。”

    “李大匠师睡多久都没关系的。”

    “李大匠师,这是我们准备的早饭。”

    “李大匠师,我们都是一些农人百姓,也不知道准备的这些洗漱之物可合用。”

    “李大匠师,......”

    众百姓们捧着他们手中的东西,纷纷向着李冲元等人说道。

    而李冲元这脸此刻更是红的不能再红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场面之后,李冲元又被里正,还有那几个耄老请到了一处之地。

    当李冲元踏入那地之后,这才发现。

    原来此地乃是这五月镇吴姓的宗祠堂。

    五月镇基本都是吴姓。

    昨夜,李冲元就了解过了。

    而现在,他李冲元被请到他们吴姓的宗祠堂,这让李冲元刚踏入的双腿,有些想要退出去了。

    人家的宗祠堂可不是普通人能进的,也不是一个外人能进入的。

    对于宗祠堂的规矩,李冲元还算是明白。

    李冲元虽说并不知道他们为何请他到这吴家的宗祠堂来,但为了避嫌,李冲元只得往后退了一步,准备退出这吴家宗祠堂。

    可就在李冲元欲要退出去之时,一位耄老出言了,“李大匠师,这里是我们吴家的宗祠堂,依着规矩,外人不可入内。不过,李大匠师你却是例外。如果没有李大匠师打造出来的曲辕犁,我们的收成也不会有所增加。想来,不管是我们也好,还是祖宗也罢,均认为李大匠师完全有资格入我吴家的宗祠堂。”

    额。

    李冲元傻了。

    自己进人家的宗祠堂怎么就成了有资格了。

    曲辕犁成就了李冲元。

    可曲辕犁却是成就了全唐国的百姓农人。

    那耄老之言,让李冲元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几位老丈,宗祠堂的规矩,小子还是懂得。这里乃是你们吴家的宗祠堂,我一个外姓人进入,着实不好。小子猜想,几位老丈请我到此地,肯定是有事吧?”李冲元虽不明这几位为何要把自己请到这吴家宗祠堂来,但一想这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宗祠堂是何地。

    前世身为南方人的李冲元,那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李冲元记得。

    前世他李冲元所在的村子中,有一个李姓的宗祠堂。据李冲元记事开始,就从未见过外人进入过。

    李冲元所知。

    李姓的宗祠堂分正厅,以及左厅和右厅。

    封建社会时,正厅乃是李姓族人过世之时,棺材所陈列之地,由其李家人吊唁。

    右厅乃是正妻过世之时,棺材陈列,以及吊唁所用。

    而这左厅,据老辈人说,乃是一些平妻,或者地位相对要低于正妻的女人过世所用。

    不过。

    前世之时,李冲元到是从来没有见过左厅使用过,一直用于摆放一些定制的棺材。

    总之。

    这宗祠堂之内,非本族人,以及本族的女人之外,基本是不允许外人进入。

    哪怕有人过世之后,那些外姓之人,也只能在宗祠堂大门外进行吊唁。

    但话又说回来了。

    随着时代在进步,人也随之在改变。

    慢慢的,外姓人也可以进入某族的宗祠堂内吊唁了,到也没有那么讲究了。

    一吴姓耄老一听李冲元的话后,有些叹气的看着李冲元道:“唉!!!李大匠师乃是贵人,更是李氏宗亲,想来所接触到的人肯定不凡。而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请李大匠师来到此地,还请李大匠师莫要怪罪。”

    耄老的话一出,李冲元心中就已经很笃定自己所猜了。

    有事相求。

    而且此事肯定还不一般。

    这吴氏的宗祠堂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不过,李冲元此次来洋源乃是巡查,更或者说是来调研的。

    遇事不烦,一一解除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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