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有什么话不妨直言,只要小子能帮到的,必然不会推诿。”李冲元此刻也很想知道这吴氏,或者说这五月镇到底有什么事。

    那耄老听完李冲元所言,看了看另外几个耄老,又看向那位里正,最好相互点了点头,这才言道:“李大匠师有所不知。昨日傍晚李大匠师来到我们五月镇说要收山货,我们五月镇的百姓听后还怕李大匠师乃是那些人派来的人,所以,我们这才不敢跟李大匠师言山货之事。”

    “哦?这是为何?老丈你说的那些人又是些什么人呢?”李冲元好奇了。

    一些山货而已,难道这其中还有故事?

    耄老叹息道:“唉!李大匠师有所不知。洋源县有一周家,周家乃是我们洋源县最大的宗族,大到甚至连县衙的官吏都不敢得罪。老汉我这么说,不知道李大匠师可明白?”

    “周家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山货?”李冲元虽已有些肯定了,但还是想要知道更具体的事情。

    耄老长呼了一口气,看向宗祠堂外所有翘首以盼似的吴家人一眼后,与着其他人向着李冲元躬身一礼道:“李大匠师乃是长安人氏,认识的贵人官差肯定很多。所以,我们想肯请李大匠师帮一帮我们吴家,帮一帮五月镇所有的百姓。”

    “你们不必如此,直接说周家之事即可。”李冲元回了一礼。

    耄老又是一礼道:“周家常年收我等的山货,不止是我们五月镇,洋源县所有的山货,都必须卖给周家。如果不卖给周家,不是被打,就是被抢夺。如果周家所给的价钱要是正常,哪怕低个两三成,我们也就算了。可这周家所给的价钱,连一成都不到啊。”

    耄老此言一出,李冲元顿时有些傻眼了。

    自己去年可以说已经清扫了一遍洋州了,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让李冲元实在没想到。

    不过,当李冲元一回想起去年之事后,顿时也就明白了。

    去年,洋州官场大地震,官吏被他了冲元清扫的差不多了。

    但这宗族,李冲元也只是挑了几家刺头整治了一番,但却并没有把所有的地方宗族清扫一遍。

    而且。

    就算是李冲元清扫过一遍,那也不是一扫就能扫干净的。

    从这吴家耄老的嘴里,李冲元听到了一个在当下时代常见的事情。

    那就是霸王式的买卖。

    毕竟。

    一地方宗族如果够大,不要说官吏不敢管了,哪怕就是朝廷想要动他们,都得三思而后行啊。

    法不责众,这乃是时代的问题。

    所以。

    这样的事情,在各州各县,可以说到处都存在。

    但存在归存在,可你要是霸王到这种地步,那李冲元可就要好好管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