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张殿帅固然战胜伪唐,但伪唐不过折损五千士卒,其余兵马安然撤过长江,稍假时日,便会再度杀回江北,这场胜仗实在说不上大胜。”

    郭荣不以为忤,目光扫过向训与魏仁浦,高声道:“伪唐毫无疑问还要北上,朕要亲赴扬州督战!”

    帐中三人闻言大惊失色,向训当先急呼:“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还请三思。”一向当墙头草的魏仁浦也沉不住气了,跟着出声。

    内侍张守恩见状则继续保持沉默,反正有向训与魏仁浦出头,他也乐得置身事外。

    “你们无需多言,朕意已绝,朕要亲自指挥扬州、滁州两州之兵,抵御北上唐军。”

    在郭荣看来,伪唐此番战败并未伤筋动骨,势必还会继续北上,张永德能赢一场,但不能保证还能赢下一场,因为伪唐能够源源不断补充兵源,张永德客场作战,不可能再有援军。

    扬州的韩令坤部虽然坐拥三万兵马,但他隶属侍卫亲军司,与张永德分属不同衙门。

    若是强行让韩令坤部归属张永德指挥,难免会出问题。

    郭荣亲赴扬州,则能轻松整合两支部队。

    向训听明白了郭荣的意思,当即回道:“陛下大可派李重进南下扬州统管两军,李使相曾任殿前司都指挥使,如今又是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有他居中调和,当无大碍。”

    “不可。”郭荣坐回御座,驳斥道:“李重进与张永德恩怨极深,怎可让他们两人携手作战,那岂有获胜之理?”

    坏了,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向训一时慌张,难以组织语言反驳。

    魏仁浦见状也缩了回去,他当然不希望郭荣亲自南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大周朝十有**就完蛋了,帝位估计会落到哪个强势节度使手上,或者某位禁军高级将领头上,届时他魏仁浦可就再难执掌枢密院。

    可见到此情此景,魏仁浦也不敢轻易招惹郭荣。

    郭荣扫视座下三人,语态威严:“就这么定了,魏卿,速去准备南下事宜。”

    魏仁浦恭谨地回道:“是,陛下。”

    你?!向训转头怒视魏仁浦。

    魏仁浦却轻轻别过头去,他倒是想到了军中缺粮的借口,但却不想再去反驳郭荣。

    很快,圣上要亲赴扬州的消息,就在营内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