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长安城内的天子要是被匈奴人给抓去了,这群人将会兴高采烈的拥护南阳王司马保当皇帝了。

    要知道如今晋室宗室可是寥寥无几了,除了江东琅琊王外,也就是南阳王司马保算是近支皇族了。

    见到陈安和杨韬提出来新的建议后,素来与此二人不和的大将张春,却是心中不喜。

    “某觉得,关中大乱,根本不需要出兵,只要守住陇上关口,等着流民自己来就好了,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万一大军遭逢匈奴胡虏的兵马,有一点闪失的话,你么谁能担待得起?”

    陈安、杨韬二人都是有名的悍将,特别是陈安更是勇冠全军,可以左手持刀,右手执槊上阵厮杀,又颇得士卒拥护,早就已经让张春嫉妒的发狂了。

    如果南阳王派兵东进的话,那肯定是以陈安为将,如此一来陈安的威望只会越来越高,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威胁张春的地位了。

    所以,张春是绝对不想看到这种结果的,自然也就反对出兵东进雍州了。

    “呵呵,咱们这一次去关中,可以召集各部氐羌共同出兵,如此一来可以凑出来三万骑兵,就算遇上了匈奴胡虏,根本就是不惧!”

    “万一要是战事不利,也绝对可以全身而退!”

    陈安大声的说道。

    他在军中威名赫赫,说出的话自然是有威信,立刻获得不少想要趁战事掳掠发财的将领支持。

    张春见状,心中更是恼怒。

    “略阳的氐人都投靠了胡虏,其它的氐羌也素怀不轨,如何肯听你的号令?”

    陈安哈哈一笑。

    “哈哈,氐羌又不是铁板一块,各部混杂难驯,所图的无非就是厚利罢了!”

    “如今我们去往雍州,不就是得厚利的机会吗?”

    “恐怕各部氐羌不仅愿意,还要抢着来呢!”

    众人听罢也都是纷纷点头称是,要是挥师东进雍州,这一路上的吃喝可就全得指望沿途补给了,至于趁着补给的时候,多拿多占也总是不可避免的。

    对于那些天天放羊种地的氐羌蛮子来说,能跟着去雍州抄掠一番,简直就是胜过一年的丰收。

    就这样,到最后大多数的众将领又转头一致赞同出兵雍州。

    至于是去长安城下勤王,还是去帮着雍州百姓搬家,那就是视情况而定了。

    反正当南阳王治下的各部氐羌听到出兵的消息后,无不欢呼雀跃,全都是秣马厉兵,又准备了大批的驮马,看那架势是要去帮着雍州百姓搬家了。

    =·=·=·=·=·

    雍州,长安。

    与司马保麾下的秦州众将领的欢呼雀跃不同,长安城中的大晋皇帝司马业等君臣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匈奴胡虏的十万大军,在伪主刘聪的带领下毫不顾忌后路的风险,直奔长安而来。

    原本寄予厚望的征东将军索綝却迟迟没有来援,孤掌难鸣的骠骑大将军麴允也只能率部远远的牵制,不敢与胡虏正面对决。

    “陛下,城中粮价腾贵,现在一两黄金只能换一斗米。而且多半都是有价无市,府库存粮也是每日消耗巨大,要是在不想办法,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这名掌管府库的官员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忧愁,很显然围城半个月以来,长安的情况已经很是糟糕了。

    不过,才刚满十三岁的皇帝司马业虽然是少年老成,但是哪里真的懂这些政务。

    还得全靠臣子来商议,然后再以他的名义发号施令。

    如今长安城中替天子执政是侍中宋敞、御史中丞吉朗二人。

    “如今胡虏围城,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少年天子司马业红着眼睛说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在北地、安定等地作战不利的胡虏,竟然敢直趋长安城下,大有搏命一战,不死不休的架势。

    “陛下,如今城中老弱妇孺太多了,这些人于守城无益,只能空耗粮草,不如命人把他们遣散出城,可以多省却一些粮草。”

    侍中宋敞狠了狠心,无奈的说道。

    “城外胡虏肆虐,要是把老弱妇孺赶到城外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哪还有什么活命的指望?朕可是听说,这些胡虏惯食仁肉,尤喜生啖女子心肝,朕如何忍心啊!”

    十三岁的天子司马业说道这里,本就红通通的眼睛立刻就是流出来两行眼泪。

    殿中的众人看到之后,无不是喟然叹息。

    “陛下不必如此!”

    就在众人沉浸到了悲观绝望之中的时候,御史中丞吉朗突然大声说道。

    “如今城中虽然粮少,但总归可够一个月所用,只要一个月内,征东将军可以率军前来,则胡虏必定退兵,长安自然也就解围了!”

    “那为何索将军迟迟未到,这都已经半个月了啊!”

    皇帝司马业一脸的不解。

    从长安派出去求援的信使算起来,刚好是半个月的时间。

    “这,这应该是索将军正在筹措兵马,陛下稍安勿躁,再静待数日,相信索将军必然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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