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悲愤欲绝,达奚下意识的抬起头,往墙上看去。

    那和尚依然站着,像是僵住了一样,更像是等着兵卒上去擒他……

    哈哈……和尚手里拿的不是弩是什么?

    胡始昌竟是这替身杀的?

    老天有眼……

    嗯……不对……

    这和尚的耳朵怎的这般长,还反着光?

    达奚猛的一瞪眼。

    这哪是和尚的耳朵,分明是兜鍪的盔翅……还这般长,比肩膀都宽?

    这么多年,达奚只在一个人的头上见到过:李承志……

    李承志?

    达奚抬起头,看着依然缩在替身背后的那个身影:一声厉吼:“李承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莫慌……还没死……”

    达奚双眼狂突,本能的一低头,看了看已然断气,但眼睛瞪的还不如他大的胡始昌,仿佛是说:他死的好不甘心……

    是李承志……绝对是李承志干的……

    不知为何,达奚猛的一个激灵……

    ……

    “吧嗒”一声,李承志丢了弩,又晃动了一下酸痛难忍的胳膊,心中阵阵后怕。

    感谢老娘……嗯,这个世界的娘……

    他是真的打心眼里的感谢郭玉枝。

    若不是这身力气,若不是这副异于常人的体格,今日早已饮恨此处了……

    也要感谢李始贤……若非他留下这身金甲,今日怕也已是十死无生……

    这副鱼鳞甲虽然很沉很重,但足足比白甲厚了两倍还有余,竟将十几支弩箭全都挡了下来。

    若换成白甲,如此乱战中,即便不会被射穿,也难保不会有一两只射进甲缝……

    心里阵阵后怕,只是几息,李承志里里外外竟都被冷汗湿透。

    浑身酸软无力,竟是已杀的脱了力……

    “噗通”一声,李承志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连带着刘慧真也被带倒,嘴里发出“呃”的一声。

    感觉脖子上一松,终于能说话了,刘慧真惊的舌头都捋不直了:“李承志……你竟然敢杀官?这是胡始昌,一州刺始……哈哈哈,你死定了……”

    李承志冷冷一笑。

    莫说只是一个刺史,就算换成皇帝,又能如何?

    有仇不报非君子……

    “胡始昌死了?”

    李承志踢了踢脚边的那只弩,幽幽一叹:“明明是你杀的才对……”

    刘慧汪猛的一僵,头皮一麻。

    他已是十死无生,杀不杀胡始昌对他而言,只是多一条少一条罪名的区别。

    刘慧真惊惧的是,做下了这般大的事,李承志为何还能如此镇定?

    他很想吼一声:胡始昌不是我杀的……是李承志……

    但谁会信?

    “呃……”刘慧真嗓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猛一转头,竟想扑上去咬李承志一口。

    但脖子都还未转利索,猛听“啪”的一声脆响。

    刘慧汪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眨眼间,便隆起了四个指头印。

    鼻血更是淌水一般,淋淋漓漓的往下流

    “在我面前装野兽?”李承志冷冷一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给我老实点……”

    嘴里骂着,两只手飞快的在刘慧真的身上摸索着。

    但除了肉还是肉……

    竟然没有?

    眼见墙下的火就要烧尽,达奚马上就会爬上来,李承志甩手又是一巴掌:“铜牌呢?”

    刘慧真刚刚才被打懵,正好这一巴掌将他打醒。

    “嗯……铜牌?”

    和尚直愣愣看着李承志,许久才回过神来,“你竟是为了铜牌?”

    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胡始昌是怎么把李承志骗上来的。此时才知道,李承志竟是为了那铜牌?

    哈哈哈……李承志,枉你聪明绝顶,到头来,却与那李文孝一般的蠢?

    “承称皇”……这样的鬼话,连你竟然都信了?

    看来已离死不远了……

    早知你也会上这种当,何需佛爷我费尽心机,又偷手书,又模仿字迹,又绞尽脑汁的将那铜牌埋进了你李家堡里?

    刘慧真放声的狂笑了起来,边笑边朝墙下的达奚嘶吼道:“达奚,李承志要杀我灭口……他与和尚我本就是同党,早就共谋起事,却不想临阵倒戈……你若不信,现在就派人到李家堡去挖一挖……”

    达奚狂惊。

    怎可能?

    这恶贼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看达奚就像是真的信了一般,刘慧真又回过头来,既得意又疯狂朝李承志狞笑着,声音低不可闻:

    “想不到吧?不怕告诉你,佛爷不但将那铜牌埋到了李家堡,还照你字迹,写了两封造反的檄文……

    哈哈哈,李承志,你那书法缺手少脚,绝对是天下独有,你赖不掉的……”

    李承志巨震加狂震,就像是疯了一样。

    他突然想起,刚来不久,因为本能,他动不动就会写出简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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