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现在站在城墙上,面色寒冷,欲把他们给杀之而后快的人不是钟冀钟胖子还能有谁?

    钟冀眼神像是蛇一般盯着陈垒“陈兄,许久未见,没想到汝就是如此对吾的?”

    陈垒挑了挑眉“如今你帮逆贼赢直做事,我还能怎么对你?”

    听到陈垒这话,钟冀怒发冲冠,手里握着大刀,恨不得对陈垒杀之而后快“汝这黄口小儿,竟敢对吾父皇如此出言不敬!”

    父皇?

    陈垒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很微妙起来。

    这钟冀叫赢直叫作父皇。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这就?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他这句话里最关键的点,陈垒抬头笑问“这么说来,你就是赢钟咯?”

    钟冀,哦不,赢钟骄傲的抬起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吾自然就是赢钟!”

    他正是是始皇帝后裔。

    在他看来,除了那么极少数秦朝功臣后代,其他人都只能作为被他剥削的对象。

    毕竟他是最信血统论的。

    要是让他当皇帝。

    定把天下按照‘血统’分成五流。

    第一流乃是他这种王公贵族,开国功臣后代,不事劳动,只事剥削。

    第二流乃是世家豪族以及各种官,被第一流剥削,但同时又可以被下三流剥削。

    第三流乃是文人、武者、僧、道、尼、农,医生,享受最基本的权利,也享受着一定‘血统’晋升的可能性。

    第四流乃是普通的商人、媒婆、衙差、力夫、侍卫、渔民、厨子这种天生为上三流服务的人。

    同时第四流中如果有佼佼者,也有晋升为第三流的机会。

    第五流乃是娼妇、赌徒、贩卖五石散的商人,时妖,盗者、战犯之子,以及塞外之人...这些人只能被剥削,但若是心怀感恩,那下辈子被掌控‘投胎’的皇室,开国功臣后代,可以让他们投胎到上面的阶级当中,不会承受永恒痛苦。

    与之相反的是,如果身处第五流的人恶事做尽,亦或者不做好事,那就会继续投胎成第五流,或许投胎三世牲畜,才又会有继续投胎做人的机会。

    在赢钟看来,像是陈垒这种人,就是第三流中的佼佼者,千万人中挑一人的优秀。

    足以把他的血统升级为第一流,只在他这个皇室后代之下。

    虽然他心里隐隐有些看不起陈垒虚假的出身,但陈垒‘笼络’人的能力以及平常自己的一些先进观点,还是非常让赢钟赞赏的。

    所以在这个想法下,赢钟不由脸色高傲的抬起头“汝方才手下这些武夫动手,吾不怪他们,只要汝投奔于吾,吾就让汝入第一流,享尽荣华富贵,世世代代为望族,手下有无数走卒奔劳!”

    这下不止陈垒脸色微妙,连许悬他们的脸色都十分微妙。

    “这狗屁家伙,刚才什么都不说,就算知道会输,固执的选择直接动手,可现在遇到陈爷,却选择先招降,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这家伙是真的有问题!”

    就连陈垒都默然不语。

    或许他已经知道,为什么当初他帮赢钟晋级,可赢钟的好感度为什么丝毫没有变化了。

    这家伙的骄傲,已经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像是之前的自己,虽然帮他做了这么多,还帮他文法的进度进阶了很多。

    可在他看来,很有可能只是一个‘贱民’所应该做的。

    所以赢钟才会什么好感度都不加。

    正当此时,在陈垒旁边,许悬把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递了过来。

    虽然陈垒脸带疑问,但还是把箱子打开。

    当陈垒看见里面正在断了手脚,用布条捂住嘴巴的欧阳青的时候。

    不由得笑了笑。

    这家伙,居然用这个来提醒他!

    提醒他两面三刀、多变的人是什么后果。

    如果现在不是战场之上,而是在私下里,他绝对一脚侧揣在许悬屁股上。

    他看上去就这么像意志不坚定的人吗?

    虽然他之前的理想的确是想大家都好好的活着,有个安身之地就可以。

    但现在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想到这里,陈垒不由大笑起来,手掌向上,轻声道“取刀来!”

    一瞬间。

    一把泛着冷光的大刀就被递到陈垒手中。

    箱子里的欧阳青,看到这把大刀的瞬间,不停的挣扎,眼睛里不仅有惧意,更多的还是悔意。

    他那时候为什么要嫉妒陈垒?

    他那时候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不喜,去帮赢直做事?

    他那时候为什么控制不住的**,想要当一地之州牧,所以又去投奔陈垒。

    现在想来...

    陈垒志向也不小。

    若是他好好帮陈垒做事,心里不要起二心,扬州牧这个位置,说不定他还真有机会争上一争。

    欧阳青的眼神渐渐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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