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卷子有意思。”

    校长到办公室寻找前天落下的文件,不经意翻过桌面的一堆纸,看见了第一支队招会计测试的试卷。

    最上面那份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一下吸引了他的眼球,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来一看究竟。

    字迹工整娟秀,隐隐透出风骨,好字。

    大略浏览一遍内容,答案也全对。

    “老徐,这就是今天队上招到的会计?”

    徐平伏案写字,闻言搁笔抬头看了那份展开的卷子。

    “王队长选了另一位房同志。小姚这女同志勇敢,当时还主动提问,两个人说来答案全对却选了房同志。你猜王队怎么说,小姚方法多显得花里胡哨,而小房性子沉稳。”

    徐平当时听了就觉得王国庆在胡诌乱编,但两位女同志成绩一致没差别,他一个改卷子答案的,不好插手队里的事。

    他对校长说还是他和校长关系好,才私下说说。

    “花里胡哨?房美心可是他外甥女,这考试他早有准备啊。”

    “外甥女?”

    “王国庆有一个多年前送给别人喂养的姐姐,一直没联系又嫁到了别省,他姐姐生了房美心,下乡到这儿,也算是回故乡了。”

    “我怎么没人听说?”

    “他们家没传开。”

    校长一清二楚,他弹了弹姚萧萧的卷子,沉吟片刻蹦出几句话:“多种解法好啊,同样的问题从不同角度出发引导学生,我们这些教学生的不正需要方法多吗?姚知青不适合当会计,倒是适合当老师。”

    “姚知青是城里毕业的高中生。”徐平想起了姚萧萧的信息资料,工农兵大学难上,如今的高中学历不低了。

    校长突然想到个好主意:“那感情好啊,学校正差一个老师,姚知青有学历方法多,不如让她来试试。”

    校长拍板再无二话,简单面试一下,问两个问题,萧萧顺利走马上任。

    峰回路转,姚萧萧丢了会计却捡漏了教师的工作。从此以后坐办公室、教学生,不需要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哈哈种地,她身心舒畅。

    她得意了,李红艳的脸就难看了,也终于闭嘴了。

    她之前还真不知道李红艳为什么看她不顺眼,结果有一次交接班的时候,她不小心看到了她看江川逸饱含克制深情的眼神。

    哦豁,原来是男色惹的祸。

    她更搞不懂李红艳的脑回路了,虽然自己和江川逸勉强扯得上青梅竹马,当初也确实为爱下乡,但除了刚来桐叶村那几天自己对江川逸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后来只剩下表面功夫了。

    江川逸同房美心打得火热,该恨该嫉妒也是找房美心啊,李红艳不找她的麻烦来骚扰自己,莫非自己有人品问题?

    摇摇头,想不通萧萧不再想,这些顶破天只算都是小矛盾。

    头等大事是她快搬家了。

    公社中学待遇好,提供给教师单间宿舍,萧萧就不用继续在知青所挤着住。

    每年都有知青下乡,这么多年的知青人数加起来不是一个小数目,除了寥寥几个和本地人结婚过日子的知青,这么多年来二十多个知青挤在知青所一起住,稍微大一点的房间要住近10个人,拥挤得很。

    萧萧有机会搬出去,一个人宽宽敞敞多舒服。

    因为高兴,她上山摘野菜还口中哼了支小曲。

    分配的宿舍没有厨房,她暂时还必须跟着知青大部队吃饭,摘野菜的工作又光荣降临她头上。

    这一会家中都缺吃的,除了知青,村里的妇女孩子没事儿也上山挖点野菜过日子,之前距离较近的那片山坡野菜全挖了个遍,现在没什么可挖了。

    想继续挖野菜的,要转去另一片山。

    另一边山人来得少,据说深山中有野猪,每年村里打猎都是去的那片山中,平时也没人敢往山里面走,除非艺高人胆大。

    山外围野菜很多,不需要走进内围,萧萧没多久就收好了足分量的野菜。

    夏季雷雨多,天公不作美。萧萧回知青所摸着路没走两分钟,一阵雷响后天空立刻下起了瓢泼大雨。

    乌云遮天蔽日,豆大的雨点不要钱地淋在身上,不出十步,萧萧的肩膀全被淋湿了。

    山间路滑,这里又全是小土路,萧萧不愿再走,刚好前面路上有一座房子,她干脆去躲雨好了。

    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个茅草屋,四四方方小小一间房子,墙壁被补了一大块补丁。

    在桐叶村八成是垫底的房子了,说是房子还不如说是牛棚,由牛棚改建的房子。

    借人家的房子避雨得说一声,房子的大门敞开没关,萧萧敲了两下没人回应。

    轻轻往里一推,只见一个人影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老伯,老伯。”

    拿手一试,老人额头发烫,嘴巴微动无意识呓语。

    糟糕,发烧烧得厉害。

    萧萧也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原剧情中她和陆燃在一起后,他提过跟他关系好的陈爷爷,陆燃每年都不忘祭拜他。

    姚萧萧和他熟悉的时候陈爷爷已经死了,急病去世的,当时没人发现得到救治,陈爷爷又是下乡劳改人员,当地的村民避之不及不关心他的遭遇,死得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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