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半信半疑,突然扭头紧盯着公孙戴,喝道:“是何人告诉你官府正缉拿子都?”
公孙戴笑道;“噢,若不是方才这班军士阻路巡查,戴也不知子都原来乃朝廷缉拿之要犯。”
玉儿听得明白,急于开口呼救,无奈口已被人用布条蒙住,急得“鸣呜“直叫。家丁欲使其安静,反惹得玉儿性起,拾腿使劲跺踩家丁脚趾,痛得家丁“嗷傲”大叫。
将军寻声望过来,发现玉儿一个劲儿地摇头示意着什么,两眼充满着急切想说话的神情,不由心中大疑,遂上前一把扯去封在玉儿口中的布条。
玉儿喘了一口气:“将军救命!你千万不要信他的鬼话!他们可是和子都一伙的,他们都不是好人哪!”
公孙戴脸色大变,上前指着玉儿,咬牙切齿骂道:“反了你这个小贱人!老爷百般宠爱于你,你反倒不识抬举,竟然背着老爷与野男人半夜私奔,哼,还敢在此胡言乱话,看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扭头对将军道:“将军休听她胡言,此女生性狡诈,仗着家严宠幸,一向不服家教管束一一今夜之事,将军您也都亲眼看见了,若说我等与子都是同党,戴岂能手刃子都,反助官府一臂之力?这岂不是荒唐吗?”
玉儿急得快要哭出声来。“将军,小女子所说是句句属实哪!将军,他们真的不是好人呀。”
公孙戴恨不得当即就杀了玉儿,无奈碍于众军士面前,只得恨恨地骂道:“小贱人,你休想再要什么花招!待会儿将你交给老爷亲自发落,依家法严办,好好治治你的犟脾气,看你还能如此嚣张不?”
将军略思片刻,下令道:“将现场所有人等一律带回左庶长衙署,听候大人发落。”
公孙戴大惊失色:“将军,你这是何意?戴并无罪过,为何要将我等拘押?莫非将军你认为戴有罪?”
将军淡淡一笑:“公子误会了,某不是判官,并无权裁判你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某家只是将你等带到衙署,作个现场见证而已。至于公子你是有罪还是无罪,还是请左庶长大人给你们裁判吧。”
“这……”公孙戴又气又急又无奈。
二
公孙贾府邸。
公孙贾一脸焦急,背负双手,在大厅里如热锅上的妈蚊一样来回踱步不止。
家丁气喘吁吁地进来禀报:“老爷……不好了……公子他……”
公孙贾急不可耐地问道:“公子他怎么了?“
家丁:“公子他……他被巡营官兵给带走了。”
“什么?”公孙贾大惊失色,“被巡常官兵带走了?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家丁愁眉苦脸:“听说是被带到左庶长衙署去了一*
“啊?”公孙贾脸色灰白:“你可曾打探清楚了?”
家丁嗫嚅道:“小的已经打探清楚,公子爷确实是被带到左庶长街署去了,在正在里面问话哩。”
“啊?!”公孙贾脸色灰白,颓然坐于地上……
三
左庶长官署,灯火通明。
卫鞅端坐中央,衙署文吏及武将仪立两厢。
公孙戴独自一人跪于堂中央。
卫鞅:“公孙戴,照你适才所说,昨晚你与子都完全是邂逅相遇,事先并不知晓官府正缉拿逃犯子都的事喽?”
公孙戴故作轻松地说:“大人明鉴,小人的确事先不知道官府正在缉拿子都。小人与子都碰面完全是小人在追寻逃亡女奴之时不期而遇的,纯粹属于巧合。”
卫鞅逼视着公孙戴:“既如此,那你为何再三阻止巡营兵士搜检藏身于你队伍之中的子都?你明知子都此刻就藏身于你的家奴之中,而且还是被你半道所收容,那么,你为何还是不肯让巡营兵士搜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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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你当时不立即把子都交由官府处置?”
公孙戴脸色极为不自然,结结巴巴地;“大人,这……这其中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呀……”
卫鞅:“据巡营军士讲,当时你非但不肯交出要犯子都,反而不惜动用武力,企图全力庇护于他,请问你这么煞费苦心保全子都,蓄意窝藏朝廷捉拿的要犯,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和子都之间究竟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嗯?”
公孙戴额头上直冒冷汗:“这……”
卫鞅一拍案几,厉声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
公孙戴身一哆嗦,故作一脸苦相:“大人……大人有所不知哪,小人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有不得己的苦衷啊…”
卫鞅瞟了他一眼,用嘲讽的口气说;“哦?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倒说来听听。”
公孙戴用衣袖擦擦额角上的汗渍;“小人……本是奉家严之命,追寻潜逃嬖妾的。不成想这贱人原来……暗中竟与子都私通。昨晚这女奴潜逃出府外,就是他二人事先串通好的。这对狗男女原打算远走高飞的一一大概是子都知道自己罪行即将败露,所以才想畏罪潜逃。小人随后率人追上二人,只因家严甚为宠爱这名叫玉儿的嬖妾,故而小人不免投鼠忌器,不敢用强,只得与之虚与委蛇,打算伺机而动。幸亏后来幸遇大人麾下将军前来相助,小人才得仰仗将军虎威,终于一举剪除了恶贼子都,总算为朝廷……除去大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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