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她瞧见了,岂不更要不依不饶地大闹起来?

                 厨房中彻夜温着食物,就等着主子传唤,故没多久侍女就送了膳食上来,还热腾腾往外冒着气。

        “方才是七叔不该教训你,七叔向四娘道歉,快过来用膳了。”他温声劝道。

        然而盛郦却还计较方才他的冷言冷语,坐在床榻边指尖拨弄着扇坠子,好似没听见他致歉服软的话。

        “四娘。”他从未与这样娇气的小娘子打过交道,竟有些无奈,只能屈起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身子不好,不要同自己过不去。”

        她正在长身体的年纪,谁料隔了几月再见到她,身量没长就罢了,瞧着还消瘦了好些,更如西子捧心般惹人心疼怜惜,一看就是没有好好调理身子。

        盛郦咬了咬唇,心知矫情拿乔太过只会惹人厌烦,其实他肯好好同她道歉,她就已经消气了,只好别别扭扭地起身过来,在桌边坐下。

        “七叔不嫌弃我浪费粮食了吗?”

        “无事,你胃口小,吃不了的就由七叔吃吧。”

        方才盛郦不过是故意刺他,谁料他竟这样说,如此亲密无间的口气,猝不及防地令她面上飞起些红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