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竟又是那王婆子。

  上次她被盛郦打了一巴掌,怀恨在心。本来还盼着陆临江被贬之后,将军府能被抄家。但等来等去也没动静,只当皇帝是彻底厌弃了将军府,此次被她逮住机会,她又上门来想要找回一程。

  盛郦站在院中指挥下人把东西都搬上马车去,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这阴魂不散的王婆子。若不是她此时忙得分|身乏术,定要叫这王婆子长点教训。

  那王婆子见盛郦不搭理她,自己急了,手上捧着一个食盒道:“陆夫人,这是大太太特意给你送来的上路菜,您瞧瞧吧?”

  见她在旁聒噪个不停,躲在盛郦脚边的绒绒干脆指挥小丫头接过那食盒,想要趁早把这婆子打发出去。

  但小丫鬟刚要接过,院门口就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一个人影从院门口蹿了上来,一记窝心脚就把那王婆子踢到花圃里去倒栽着。随着一声惨叫,王婆子暂时喘不上气来了,而盛郦此时也终于瞧清来人竟是季长宁。

  “表妹!”季长宁快步上来,一脚把那散落在地上的食盒踢开。

  方才王婆子被一脚踢开,她手里捧着的食盒也落到地上,四散开来,露出里面的残汤剩饭来。

  原来大夫人是没安好心,故意拿这些东西来折辱她。

  季长宁显然也知道大夫人痛恨着盛郦,这才会匆匆赶来,他见到这一地狼藉,忍不住红着脸连忙解释道:“表妹,一定是这婆子故意恶心人,我这就叫人来把这敢欺主的奴才乱棍打死,给表妹谢罪!”

  然盛郦只淡淡扫了季长宁一眼,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自顾自进屋去了。

  绒绒靠在她脚边,原本要跟着她一起进屋去,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身过来,一本正经道:“世子,你现在该管我阿姐叫婶婶了,你忘了吗?”

  小娘子丢下这句话,就连忙跑进屋里去,独留季长宁一人站在院子里,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待到午后时分,一切终于都收拾打点好,马鞭一扬,将军府的马车缓缓往着城门而去。马车渐渐出了城门,一直往北方而去。

  *

  傍晚,秦王府醉花坞中。

  秦王难得来她房中一趟,陶琬在迎接他时简直有些手足无措,替他解了被初秋霜露打湿的披风,放柔了声音道:“王爷……”同时身子软软地向他靠去。

  赵凛却没有搭理佳人的心思,径直往内间而去,一掀衣袍在暖榻上坐下,冷声道:“用膳吧。”

  她只好暂时收了心思,连忙让下人摆饭。

  赵凛近来心情很不好。原本以为永和帝会下令诛杀陆临江,谁知他还是放了人一马。只是流放到漠北去,何况漠北还是陆家的老巢,这哪里算得上是惩罚?

  再有一事也让他烦扰不堪。本以为陆临江写下那封和离书,他就能把盛郦夺过来。随便弄个假死,把人藏在城外庄子上当成外室养个两年,到时候再捏造一个假身份,就能光明正大地把人迎回来。

  谁知道她不但怀孕了,还整日都躲在将军府半步也不肯出,叫他根本没有得手的可能。

  赵凛想着这些烦心事,眉头皱得更深了。

  陶琬此时正跪坐在脚踏上用牛ru 洗手,准备伺候秦王用膳。

  她面相偏媚,一双手也是生得如同羊脂美玉,指尖用凤仙花染了鲜红蔻丹,还用细碎的红宝石镶嵌其上,更显光彩熠熠。

  她慢慢洗着手,牛ru 在她指尖缓缓流淌,赵凛被水声吸引,不由低头看了一眼。

  盛氏也有一双这样的手,甚至比她还要美上两分。

  赵凛的喉结往下滚动两分,忽然伸手将原本跪坐在脚榻上的人拉到腿上来。

  “哎,王爷——”陶琬忽然被他拉到怀中,见他眼底欲色涌动,忽然明了,一双玉臂如水蛇般缠到他腰上来。

  正巧有侍女端着晚膳进来,瞧见室内的场景吓了一跳,不由愣怔在原地。赵凛解下腰带顺手扔出去,侍女手中的玉质托盘被砸破,连忙红着脸退下了。

  室内陷入旖旎之中,但陶琬渐渐察觉今日的秦王仿佛分外粗野,以往他尽兴之时至少还有一两分钟怜香惜玉,可今日他跟头野兽一样横冲直撞,几乎叫她都承受不住了。

  “王爷,您轻些,妾身疼……”她疼得实在受不了,终于大着胆子轻声道。

  “四娘——”埋首在她肩窝中的男人却气喘吁吁道。

  陶琬惊诧道:“王爷,陆夫人今早已经离京了呀。”

  “你再说一遍!”方才还沉醉的男人立马清醒过来,抽身而出,他虽面色潮红,眼神却是又冷又深,冷冷瞧着衣衫不整的陶琬,“你敢再说一遍?”

  “陆夫人……”

  “放肆!”他突然暴怒,小几上摆着的一套雨过天青茶具都被他一下子挥到地上。

  陶琬被吓了一跳,也不顾地上全是碎瓷片残渣,立马赤着身子跪倒地上,“全是妾身多嘴,还请王爷责罚!”说着,她已经自己扇起耳光来。

  “你该如何称呼她?”赵凛冷气森森吐出这句话,眼底幽深万丈,似乎陶琬只要说错一句话,他就能把她的脖子拧断。

  方才欢好时的热汗此时全部成了冷汗涔涔,陶琬想了许久,终于试探道:“四姑娘……?”

  见到他眼中原本汹涌的杀意终于消散下去,陶琬失力地跌坐在地上,仿佛沙滩上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