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个被亲得晕头转脑的人不是自己。

  而且宫啸其实比她更惨。她只是被吸麻了舌头,宫啸却是被咬破了嘴唇,伤口明显得谁都能看到,也都能猜到这伤是怎么来的。

  只不过宫将军面具一戴,一身冷冽的气息,谁也不敢到他面前去哔哔。

  ……

  薛盈回到云州,受到了十分热烈的欢迎。

  之前同去的商队,所有人都回来得比她更早,早就已经将在折州发生的一切都宣扬了出去,所以现在,局势几乎是一边倒地向着她这边。就连那些不经商做生意的家族,也都派了人过来示好。

  其中就有宫家,而且对她尤为热情,送了不少贵重的礼物。

  薛盈只看了一眼,就让薛管家准备同样价值的礼物送回去,显然并不打算与对方有更密切的往来。

  她是站在宫啸这边的,在宫啸没有表态之前,她跟宫家本家,维持一个面子上的和平就足够了。想必对方不会主动跟她撕破脸,那她也不能太客气,免得让人以为有机可乘。

  至于其他的,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有来有往就够了。

  薛盈注意到,秦老爷那一系的人,今天都没有出现。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薛盈也就只是多注意了一下,很快就将精力放在了眼前的应酬上。

  值得庆幸的是,大概因为她是女子,又已经有婚约在身,而且婚约对象还是在场大部分人都想讨好,不能讨好也绝不愿意得罪的宫啸,所以大家都有避嫌的意思,打过招呼之后便陆续告辞,并没有留下来吃一顿接风宴的意思。

  薛盈对此很满意。

  赶了好几天的路,她现在只想安安生生地吃顿热饭,舒舒服服地泡个澡,再躺到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天大的事情,都等她睡醒了之后再说。

  就连被老师提溜着过来问安的弟弟妹妹,她都让人推了没见。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日天光大亮。知道她要补觉,没人过来打扰。府里的事情,薛管家能处理的都处理了,比如薛盈带回来的货物和人,都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帖帖,只有一部分需要她拿主意的,暂时放在一边。外面来送拜帖的,来打探消息的,他也都一一应付过去。

  所以薛盈起来一看,一切依旧井井有条,不由十分满意。

  她一边吃早餐一边听取汇报,忍不住勉励了薛管家好几句,让他继续努力,以后自己还会更加倚重于他。

  这并不是一句空话,薛盈确实在考虑,需要派个自己人到京城去。

  她现在身上有了内府的官职,可以去那边领差事,这一条线就不能放过,经营好了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虽然通过宫啸那边,也可以直达天听,但两条路是不一样的。宫啸那边太惹眼,她需要一个新的渠道。

  薛管家无疑就是个符合她要求的人。足够聪明灵活,能够dú • lì 处理好京城那边复杂的各种关系,把她交代的事情办好。

  现在薛盈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折州,云州只需要留一个守成的人就足够。用薛管家也不是不行,但薛盈记得对方之前想离开薛家,就是觉得在她这里能得到的机会太少。

  既然如此,她就把机会捧到他手边,不怕他不忠心。

  她和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想要的也不是忠心耿耿的奴才,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员工。所以她会直接用利益将双方联系在一起,而不是去考虑虚无缥缈又难以验证的忠心。

  她稍稍透露了一点,薛管家便肉眼可见地振奋了起来。他耳聪目明,昨天人一回来,他就立刻知道薛盈身上有了官职的事。薛管家猜不到具体情形,只能认为是宫啸手眼通天,而又对薛盈这个未婚妻宠爱非常,才给她要来了这样一个护身符。

  主家的前途一片光明,薛管家当然也不再想着离开的事,就一门心思替她打算。

  等薛盈一吃好饭,他就迫不及待地将需要她处理的事情送了上来。

  其中最紧要的,当然是这段时间云州城的各种变化,以及当下的现状。

  薛盈想得没错,她一走,云州这边的薛家人就不老实了,仗着占据的位置,丝毫不将薛管家放在眼里,光明正大地开始动手脚。薛管家按照薛盈的吩咐,只盯住最关键的地方,其他的随便他们折腾。

  不久之后,秦老爷等人回来了,不知怎么就跟薛家这些人搅合在了一起,正准备里应外合,对薛家下狠手的时候,其他商人也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了折州的具体情况,以及对薛盈的赞誉。

  云州和折州距离虽近,但因为折州完全是宫啸的地盘,而宫家的大本营偏偏就在云州,所以这两边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除了普通百姓走亲访友之外,平时几乎没有太大的往来。

  所以这也是云州人第一次知道折州的情况,特别是榷场那边的盛况,以前很多人都不相信这生意有赚头,但现在有人赚了钱回来,他们才意识到,何止是有赚头,那是随随便便就赚翻了。

  只要不折腾,老实照规矩办事,赚钱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费劲,也就是路上运送货物辛苦一些,但是有榷场在,东西不会砸在手里,怎么都能卖出去,收益也可以保证。

  即使不是世代经商的,听说这情形也难免眼热。

  他们云州地理位置那么方便,这榷场的好处,怎么能半点都享受不到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